看见鹭昭勉强挤出来的那一丝微笑,他是打心底佩服这个为了奸情可以克服一切的男人。
为了不让奸人争宠成功,简协安看着碗里的姜块,英勇就义般眼一闭心一横往嘴里扔。
油焖佐料的姜块更加入味,辛辣被激发出来混着酱油的咸,以及那一抹无法被掩盖的生姜味,手牵手一起在简协安的味蕾上跳舞。
简协安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硬着头皮咀嚼了两下想咽下去。
没被嚼碎的姜块固执的扒在喉口处,那一股令人恶心至极的辛辣劲还在口腔里乱窜。
和这一小块姜争执了五分钟后,简协安认命般的往垃圾桶吐掉,然后往肚子里灌了一大杯水想拯救自己。
舌头上的姜味怎么都洗刷不掉,简协安大着舌头指责逢竟:“太没人性了逢大爷,太没人性了。”
“令人作呕的友情!你今天喂我吃姜块,明天喂我喝敌敌畏,后天给我泡洗脚水浇坟头!太没人性了!”
被指责的人一心往肚子里塞饭喂饱自己。
逢竟嘴巴里嚼得鼓鼓的活像只小仓鼠,他没有回答,只是往简协安碗里夹了一块白切鸡。
嘴巴里的东西草草咽下去之后,他眨巴眼睛对简协安露出一抹假笑:“再跟你爸我叫一句,现在就泡百草枯给你喝。”
菜品陆陆续续上齐,逢竟专心低头扒饭,坐在对面的人倒是忙得慌,又是给他挑刺又是帮他剥虾。
逢竟没拒绝,只是安安静静把鹭昭放进碗里的东西塞嘴里,发育期的男孩子吃的多,嘴巴鼓鼓囊囊嚼了一段时间还没有太强烈的饱腹感。
当第十二只虾被放到自己碗里的时候,又被夹回去,逢竟终于忍不住开口:“一盘子才多少只虾,别全剥给我了,自己吃。”
见逢竟不吃后鹭昭摘掉手套,抽了几张纸巾细细擦掉手上的油:“你瘦,要多吃点。”
逢竟:?
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自己瘦,逢竟不大乐意,撸起左边的袖子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瘦了!”
鹭昭挑了挑眉,也拉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肱二头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比逢竟粗了整整一圈。
对比十分惨烈,吃了瘪的人老老实实把袖子放下,再次低下头往自己嘴里塞饭。
体型不强,饭量不详。
我草,凭什么他比我粗那么大一圈?
逢竟你千万忍住,不能掀饭桌,逢竟在心里拦住冲动的自己。
而且伸手不打笑脸人,但他妈鹭昭这句话真的很欠揍。
逢竟用筷子狠气的戳自己碗里的米饭,活把米饭当做了鹭昭愈来愈用力。
碗底被戳出清脆的“咚咚”声,在碗快被戳死掉的时候逢竟停手了。
被戳平的米饭死死粘在碗底,逢竟用筷子怎么翘都翘不掉,圆圆的米饭饼安静的扒在碗里。
逢竟:“......我是真他妈服了,连都和我作对米饭。”
—
“奔现”这个小插曲暂时告一段落。
但鹭昭每天都会定时定点发几条信息骚扰一下逢竟,像NPC定点打卡一样。
起初逢竟只是敷衍几句,时间一长就会主动问鹭昭今天怎么样。
对面就会弹出一个视频电话,接起后就会在摄像头里看见鹭昭若有似无的八块腹肌。
一来二去逢竟就习惯了,不过在八月十九日过后那个吵闹的聊天框就没再弹出信息,平日里需要开静音的手机变得无声息。
逢竟没多想只当是鹭昭有了新欢。
两个月的暑假过得快,一眨眼九月就来了,再次踏进校门的时候逢竟是有点想死的。
来往的学生身边都跟着家长,逢竟一个人立在偌大的校门前,人流把他衬得无比孤独。
看着手边的两个行李箱和一个装被子的袋子,他不经在心里骂自己。
逢竟你也是贱的,老逢说要来帮忙就让他来啊,不知道在装什么说自己可以。
小男孩该死的独立欲,还有死鸭子嘴硬。
从返校的侧门往校内看去,不平整的路让逢竟愈发死心,他需要拉着重重的东西渡个劫。
痴线的。
咩烂鬼学校嚟噶咁大?【什么死学校建那么大?】
任命地把东西拖回寝室之后逢竟只剩下一身狼狈和黏腻的汗。
丢了半个魂的人瘫坐在椅子上,还没喘匀气,上铺的兄弟就探出头来:“竟哥,你知不知道我们班要来个转学生,刚刚好是我们宿舍的四号床。”
崇渝一中住宿条件好,每个寝室四个人配两个卫浴四张桌子。
因为班里男生人数不够,学校又不混寝,逢竟他们宿舍一直空着一个床位。
“哦?要来个坏学生萍姐不会爆炸吧。”逢竟歇息了一会就开始捣鼓自己的床帘。
高海萍,现高二27班的班主任,人送外号爆炸萍姐。
仲齐来得早,收拾完东西就趴在床沿看逢竟收拾,嘴里叽里呱啦和他讲些有的没的:“yes,听说是个帅哥。竟哥你知道林俊瀚又作妖了吗?这次把人家年级第三举报了,说人家考试作弊,校方现在还在查呢。”
听到这个名字,逢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挑眉问仲齐:“他嫌一中还不够乱啊?天天给校领导添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