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战争打响开始,就没有赢家。有太多人来不及见一面就已经是阴阳两隔。许多人死在了那场战争中,所以……胜利了吗?哦,当然了,鱼死网破的胜利。这份胜利的代价过于沉重,以至于幸存的空气中,除了悲伤和重建的疲惫,还弥漫着寻找宣泄口的焦躁与清算的戾气。
你安静地坐在被告席上,听着金斯莱作为魔法部部长,以相对公正(至少程序上是)的态度主持着对你的审判。
比起当年小巴蒂·克劳奇那场充斥着父亲急于甩脱污点的审判,这场庭审确实规范了许多。
然而,环顾四周,你依然能从威森加摩成员和旁听席的目光中,清晰地读到未散的恐惧、刻骨的仇恨,以及……尤其针对你的、一种混合着探究与道德优越感的审视。
战争过后,总会出现一种奇特却可悲的现象:对于那些被认为“不得已”投身敌人的女性,社会对其的道德审判往往比对男性更为严苛和残酷。她们被期望是完美的受害者,任何偏离这一剧本的行为都会被放大、被指责。
而你,显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完美的受害者。
魔法部里有太多人,曾亲眼目睹你亲手击倒斯克林杰部长,冷眼旁观甚至是指挥其他食死徒对他使用不可饶恕咒;他们见过你每日巩固对辛克尼斯的夺魂咒,让他如同提线木偶;而被提审过的食死徒的证词中,有阿兹卡班的崩塌,天文塔上射向邓布利多的钻心剜骨,以及那段时间,你参与清洗迫害的履历……
你的战绩简直太“辉煌”了,辉煌到足以掩盖可能存在的隐情。
而你始终拒绝回答与巴蒂·克劳奇二世有关的任何问题。
一审过后,尽管赫敏、金斯莱等人尽力周旋,仍有超过半数的威森加摩成员坚持将你投入阿兹卡班。
理由冰冷而充分:你的大部分罪行,证据显示都属于“主观自愿”,而非被夺魂咒控制。
庭审间隙,佩内洛找到你,她已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重要官员,眼神里带着焦急与不解:“你必须说出那一年的具体情况!告诉他们你经历了什么!被劫持、被折磨、被胁迫……只要让人们了解你承受的痛苦,就能抵消一部分他们对食死徒的愤怒!你想想,席上坐着的,有三分之一曾经被你‘敲打’过;另外三分之一被你‘拜访’过,他们看到你的脸就会想起那段令人恐惧的时期。你必须利用这份同情,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甚至连那位以编造故事闻名的拉文克劳院友,丽塔·斯基特,也通过隐秘渠道联系你,承诺只要你愿意开口,她就能为你炮制一部催人泪下的传记,在舆论上为你争取支持。
你沉默地听着,然后,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当二审开庭,主审官再次提及你失踪那一年的经历,询问你与巴蒂·克劳奇的关系,尤其是那段法律上成立的婚姻是否出于自愿时,你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
“我拒绝回答这些问题。”你的声音清晰,没有愤怒,也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近乎倔强的冷静“我的个人经历,尤其是那段时光,与本案对我具体行为是否构成‘自愿犯罪’的判定,没有直接且必要的关联。我拒绝以展示伤疤的方式,来博取法律之外的同情。”
庭下一片哗然。有人愤怒于你的“不识好歹”,有人疑惑于你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