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你轻声重复,眉头微蹙“这确实……有些遗憾。那上面有一些我整理的……或许能拓宽思路的东西。”你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
然后,你向前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担忧“夫人,德拉科少爷的不安……或许不难理解。霍格沃茨里,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对我们……抱有善意。”你意有所指地说道“尤其是在斯莱特林之外,一本来自……‘这边’的笔记,如果落入了某些特别‘热心’的人手里,或许会被过度解读,甚至可能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纳西莎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这个可能性击中了她内心最大的恐惧——德拉科暴露的风险。她最害怕的不是笔记本身的价值,而是它可能成为指向她儿子的又一桩罪证。
“是的……一定是这样。”她喃喃自语,像是说服自己“那些多管闲事的……”她没有说下去,但脸上血色褪尽。
你的解释反而加深了她的焦虑,但这焦虑的方向,对你有利。
你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慰“不过,请您也不必过于担心。正如我刚才所说,邓布利多似乎倾向于内部处理。只要德拉科少爷自己谨慎行事,没有确凿证据,谁也动不了他。一本来历不明的笔记,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更何况……”
你停顿了一下,给了她一个微妙的眼神,“……那上面并没有什么真正‘逾矩’的内容,不是吗?只是一些学术性的笔记罢了。”
纳西莎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从你的话语中汲取到了一点虚假的安慰。
她点了点头,挺直脊背恢复马尔福女主人的仪态,尽管眼神深处的惶恐并未散去。
“他和我说过你们是朋友。”
“也许是吧,夫人。”
你的回答轻描淡写,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与模糊,既没有热切地承认,也没有断然否认,仿佛这只是德拉科一厢情愿的看法,而你对此并不十分在意。
这似乎让纳西莎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在她看来,如果你别有所图,此刻更应该趁热打铁,强调与德拉科的“友谊”以获取更深的信任。
而你这种近乎冷漠的态度,反而更像是一个纯粹被卷入者、一个遵循命令行事的旁观者。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石壁上细微的纹路。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家养小精灵忙碌的微弱声响。
“朋友……”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和嘲讽,棕色眼眸直视着你,那里面不再是纯粹的绝望或审视,而是多了一丝……近乎平等的疲惫,一种同处于风暴边缘、身不由己的共鸣。
“他父亲入狱后,他几乎不和任何人交流……除了你。”她顿了顿,似乎艰难地选择着措辞。
“夫人,德拉科与您一样爱着自己家人,他不希望您担心。我在念书的时候,信里...也不会写一些令我外婆担忧的话。我们都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
你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纳西莎的眼泪毫无征兆落了下来。
“Oh,you are a child too.”纳西莎说完话后,默默的流着泪,捂着脸痛苦的蜷缩在墙边,当你说到念书的时候,她想到你失踪那年和现在的德拉科一样大。
你那句未竟的话语——“我们都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像一面镜子,残酷地照出了你和德拉科相同的处境,两个被迫提前长大的孩子,在绝望中挣扎,还要强撑着安慰身后无助的母亲。
她感觉到无比痛苦,黑魔王给他们的儿子下达这样的任务,无异于判下一个缓慢的死刑,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死刑,每一天都像钻心咒一样折磨纳西莎。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