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德拉科开学后,纳西莎·马尔福的精神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像一株失去支撑的昙花,日益憔悴,苍白的脸庞上,往日精心维持的雍容华贵被一层无法掩饰的焦虑与疲惫取代,眼下的乌青诉说着无数个无眠之夜。
巴蒂·克劳奇二世的入驻,更是将无声的恐惧具象化,纳西莎再清楚不过这意味着什么——他是黑魔王悬在马尔福家族头顶的利剑,是德拉科一旦行差踏错或流露出丝毫怯懦时,会毫不犹豫执行“清理”的刽子手,她被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连一丝苦闷都无法向外倾泻。
她并非没有尝试过,纳西莎本以为能从血亲那里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或至少是理解,但换来的只是贝拉更加疯狂的灼热目光和刺耳嘲讽。
她先是大肆讥讽了卢修斯的无能与失败,随后竟一脸狂热地宣称:“接受主人的任务是无上荣耀,即便为此牺牲,也是值得骄傲的归宿!我说过我若是有孩子,必会亲手将他们奉献给主人!”
再次听到这种的话的纳西莎无比愤怒,她拿起魔杖试图让姐姐闭嘴。
就连家养小精灵琵琪奉上的茶水也无法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她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眼睁睁看着两位女巫猛地拔出魔杖,激烈的咒语交锋险些撕裂客厅华贵的帷幔。
最终是小巴蒂闻声而来,懒洋洋地同时缴了姐妹俩的武器。他将两根魔杖随手丢在桌上,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冷笑,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真是令人动容的姐妹情深……不是吗?”他语带嘲讽,仿佛在观赏一场拙劣的戏剧。
“我们都知道这是荣耀,巴蒂,”你适时地轻声接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但……纳西莎是位母亲。”这句话像一枚精准的针,刺入了小巴蒂内心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他脸上的讥诮略微收敛,冷哼一声“这种家庭琐事,主人没兴趣知道。”他转向贝拉,语气变得疏离而强硬“你,少在你妹妹眼前晃悠。我们该讨论点正事了——新上任的那位魔法部部长,斯克林杰。”
他踱步到窗边,语气带着一丝被挑衅的兴奋“比福吉那蠢货果断得多,也难缠得多。他新设了好几个部门,像疯狗一样试图抵抗我们的渗透。”
“难道死了一个博恩斯还不够他们长记性?”贝拉特里克斯尖声咆哮,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竟还敢……”
“显然不够。”小巴蒂打断她,语气冷硬“人们把他推上去,就是看中了他傲罗办公室主任的出身,这块硬骨头,可不好啃。”
“一定有办法!”贝拉像困兽般低吼“谁也不能阻挡主人的脚步!”她脸上绽开一个残酷的笑容“他派一个,我就袭击一个!让他手下的人都下地狱去!”
自魔法部不得不承认伏地魔复活以来,表面的抵抗之下是暗流的汹涌侵蚀,食死徒四处出击,制造恐慌与失踪;傲罗们疲于奔命,阿兹卡班不断吸纳着新的“囚犯”。
小巴蒂对魔法部那套运作体系了如指掌,利用威逼利诱,早已将其渗透得千疮百孔。
有时,斯克林杰前脚刚签署的命令,后脚副本就已呈上食死徒的会议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