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边的顾瑾蓝,还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开口直接问。
三人各吃各的。
陈屿喝一口甜豆浆,才发现顾瑾蓝那边没有汤汤水水,他开口问:“哥,你要不要喝豆浆?”
豆腐脑是吕白屈的,豆浆是陈屿的,顾瑾蓝干巴巴地嚼着生煎包,也没说什么。
小猫也没有怀疑为什么两人只买了一杯豆浆。
顾瑾蓝抬起头:“分什么?”
吕白屈在两人中间的正对面看戏。
陈屿不解:“甜豆浆啊。”
小猫已经伸爪子撕开了上头的包装,他复又问顾瑾蓝。
“要吗?”
顾瑾蓝看到陈屿的手……手旁边放着的手机。
“嗯,那我去拿个碗。”
“好。”
吕白屈:就这?
看到顾瑾蓝走入自己房间,拿出一只小小的猫猫陶瓷碗。
猫猫碗被灌入甜豆浆,温热的液体弄暖了陶瓷。顾瑾蓝就着喝了一口,喉咙里的阻塞与油腻得到了缓解。
他说:“谢谢。”
陈屿一愣:“早饭是你和白屈买的,我白吃白喝,你还谢我?”
“啊,不能吗?”
“……也不是不能,你开心就好。”
对面的吕白屈:他们平时说话都这么抓马吗?
一猫一人又开始吃早饭了。
甚至是一言不发。
爱说话还喜欢热闹的吕白屈:“我们要不聊点什么?”
或者你们聊聊,我负责听。
顾瑾蓝的注意力还在陈屿的手机上,原本这个时候他会接住吕白屈的话茬,并且顺着尬聊下去,但是他今天无心如此,所以他也就没有话可讲。
陈屿见顾瑾蓝不说话,他只好硬着头皮说:“嗯……今天有没有救助任务?”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
吕白屈愣住,心中直骂:刚才不回话,小屿一开口你就着急是吧!
“不过我们随时待命啦,”
吕白屈喝一口豆腐脑,“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是没考驾照出去不方便,嗳,小屿你有驾照吗?”
陈屿摇头:“没。”
“也是,你和我年纪一样大。”
女生和猫的视线落在顾瑾蓝身上。
顾瑾蓝:“我一直是待命状态的,你们放心。”
“知道啦,”
吕白屈心中骂了声“没用”,然后她很自然地点开了自己的朋友圈,随便刷了几下,问陈屿,“小屿我怎么刷不到你的朋友圈,你有发过吗?”
顾瑾蓝的心跳忽然加快,就连吃生煎包的筷子都放下了。
当然,迟钝的小猫没有发现。
陈屿解释道:“我不发朋友圈的。”
吕白屈:“啊,为什么啊?”
陈屿想了想:“它的点赞提示太烦了。”
吕白屈故意拖长语调:“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把我屏蔽了呢~”
顾瑾蓝:“……”
陈屿立马放下筷子,点开自己的朋友圈给吕白屈看:“喏,你看,我确实没有发吧。”
“真的一条都没有。”
“而且我怎么可能屏蔽你啊,我没有屏蔽任何人的。”
吕白屈的眼尾弯起,她笑着看了眼不好意思的顾瑾蓝:“说得也是,小屿人这么好,不会莫名其妙屏蔽我。”
陈屿歪歪脑袋,他妖身的猫耳朵竖起,一只朝着顾瑾蓝,一只朝着吕白屈。
他说:“是发生什么了吗?”
小猫总感觉女生话里有话。
吕白屈轻咳一声:“没……”
“其实是我,”
顾瑾蓝突然打断了吕白屈的遮掩,他很认真地冲着陈屿说,“我今天翻到你的朋友圈,看你一条动态都没有,以为你把我屏蔽了。”
一句话不算长,也不算短,就这般敲键盘般,敲入陈屿的脑袋。
嗳?
谁屏蔽谁?
吕白屈听到这番话,她只好退出这一幕话剧,坐回观众看台,吃起自己的生煎包。
顾瑾蓝:“嗯……我就是有点担心这个,没别的意思。”
陈屿眨眨眼,消化着这份“奇袭”。
顾瑾蓝继续说:“可能因为我的年纪比较大了?我怕和你有代沟,或者我说出来的话,你听了不舒服。我和白屈比较熟,不太会担心这样的事情。嗯,大概,我就是……”
就是什么呢?
陈屿还在惊讶里头,没有缓冲过来。
顾瑾蓝正儿八经地放下筷子,他抬起眼睛,望向陈屿:“就是很在意你,你是怎么看我的?”
怎么看待我的穿着,怎么看待我的房间干净与否,怎么看待我的为人,怎么看待我的一举一动,怎么看待我的身形和背影?
又愿不愿意和我分享自己的事情,愿不愿意多和我说说话,愿不愿意一起吃饭……
愿不愿意呢。
好多纷乱嘈杂的在意,涌入顾瑾蓝的内心。要是思绪能用落叶对比,那顾瑾蓝在陈屿面前,大概就是秋天的白桦林吧。
黄色的桦树叶子积累了满满一地,怎么扫都扫不干净,怎么清理每天都还是堆满角角落落。
总不能一把火烧了。
就算冬天烧干净落叶,只怕来年春天,这样的想法会更加剧烈。
顾瑾蓝一直是个有话直说的人,偏偏这一次,他犹豫了,他让吕白屈代替他开口。
可是他。
可是他不想再让别人成为他的嘴巴,所以多么难堪的话,还是由他自己来问。
问一问陈屿。
问:“小屿,我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