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
顾瑾蓝的发问,陈屿根本招架不住。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为什么要当着吕白屈的面前问,又为什么是我?我的视线很重要吗?我的在意会决定你的一举一动吗?我又不是你的什么谁,你怎么会生出这样奇怪的想法。
陈屿的小脑瓜内存大概只有4G,但是顾瑾蓝的问题需要8G的运行来处理,所以小猫理所当然的宕机,蒙得彻彻底底。
顾瑾蓝没立马等到陈屿的回答,他又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他转头看向了吃生煎包的吕白屈。
吕白屈埋头苦吃,压根没抬头。
顾瑾蓝轻轻咳嗽了一声。
吕白屈露出一双眼睛:这是干嘛啊,我在这里还不够尴尬吗?
顾瑾蓝见吕白屈不接,只得重新看回陈屿,他试探性地问:“是不是我说得太多了?”
陈屿.exe停止了运作。
“没有……”
“嗯,那你,”顾瑾蓝咽了咽,“那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
小猫脑袋被顾瑾蓝强制关机,再一次强制开启,“我要先回答前面的问题,还是、还是现在这个?”
“噗——”
一旁喝豆腐脑的吕白屈听到话,被豆腐脑呛到了。
“咳咳咳,卧*,咳咳咳——”
“没事吧!”陈屿立马站起身,拍着吕白屈后背,“进气管了?”
“没!没事,我没事的,你们继续哈,咳咳……”
吕白屈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看到陈屿和顾瑾蓝几乎是同时,同时伸手抽抽纸,再同时要给她顺气。
两个人的动作如出一辙,手指碰到了彼此,还很避嫌地后缩。
吕白屈:给我顺气之前,你们先好好一问一答吧。
女生默默移了下凳子,在旁边“阴暗”地咀嚼生煎包。
好了,比赛……啊不是,目光又回到舞台之上。
红色幕布下,现在是主角双方的对手戏。我们的剧情正莫名其妙地、不受控制地走入一个死胡同。
一个名叫“我到底应该先回答哪个问题”的胡同。
而站在胡同口的主角双方。
OK。
他们显然也不知道怎么接戏。
陈屿有点后悔,后悔适才为了接话临时想出的反问,虽然现在回答抛给了顾瑾蓝,但是他压根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顾瑾蓝那边……
顾瑾蓝正皱眉,思考着。
陈屿:他不会真的在思考这种二选一的问题吧……
等了一会儿,等到吕白屈都要吃饱了。
顾瑾蓝才开口:“你想先回答哪个?”
又是一个问句。
吕白屈:你俩踢皮球呢。
陈屿那边又真的在思考。
顾瑾蓝:“要不先吃饭吧?”
说完。
吕白屈看到顾瑾蓝拿起筷子,吃着还没有彻底凉掉的生煎包。
而另一边,陈屿好像很轻很轻地应了声,也就开始吃起早饭了。
只剩下吕白屈本人,坐在两人对面的中央,吃完了早饭,彻底尬住。
原来今早是来折磨我的。
早知道昨天晚上拿着蛋糕回房间吃了。
吕白屈低头刷起手机,对面的一猫一人很安静地吃饭,他们两个就像按下了读档条,现在处于一个中场休息的时间段,谁都不打扰谁,等都吃饱了,然后继续思考。
作为“旁观者清”的吕白屈:还能这样。
那就等吧。
等一个天荒地老,等到都吃完了,就不信还能继续把问题当作生煎包咽下。
五分钟后。
一猫一人近乎又是同时,放下了筷子。
没有浪费粮食,该吃的都吃干净了。
顾瑾蓝等候着陈屿,陈屿用抽纸擦了擦嘴。
小猫的声音,有点像蚊子叫:“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嗯?”
“就是你问我……你在我心中是什么样的人。”
“嗯。”
“我们还没有认识多久吧,半个月有吗?”小猫抬起猫猫头,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很下定决心般,“所以我觉得,我还没有特别了解你,或者了解白屈。”
吕白屈:怎么又扯上我?
陈屿看着塑料杯里,仅剩一口的甜豆浆。
杯底没有搅匀的白砂糖,堆积在圆形的外边缘,让这最后一口豆浆格外的甜。颗粒裹满舌尖的同时,带来了人们最喜欢的甜味,也让倒给顾瑾蓝的那一部分豆浆淡了许多。
可是……不喝了吗?
不喝就浪费了吧。
陈屿低垂着眼眸,他伸出手晃了晃塑料杯。
塑料杯很廉价,一次性的杯身被陈屿轻轻捏扁,他看着无法用晃动融化的白砂糖,仰起头,一口气将最甜的豆浆灌入喉间。
嗯。
好甜的。
大部分白砂糖依旧留在杯底,有一小点挂在了杯壁上。
陈屿放下豆浆杯,再一次很认真地冲着顾瑾蓝说:“这个问题,可以等我多和你相处之后,再回答吗?”
顾瑾蓝听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温和地应答陈屿的回声。
回响穿梭在深川峡谷间。
“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