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间屋子。
陈屿已经把蛋糕吃完,他看着被巧克力涂脏的盘子。
这一幕如此的眼熟,但是陈屿是不会出门了。
哪里洗碗不是洗,他可以去自己的卫生间洗,就算没有洗洁精,洗衣液凑合一下好了。
对不住了,猫猫餐盘。
稀里糊涂地收拾好东西,再去床头点亮小鸭子夜灯,关上房间的大灯,陈屿笔直笔直地躺在床上。
小猫:“嗝……”
就算刷过牙,喉咙里还是有一股巧克力的味道。看一眼手机已经过了零点,也不知道吕白屈的那份吃完了没,她明天早上还起得来吗?
陈屿翻身。
顾瑾蓝睡了吗?
陈屿再翻身。
要是没睡的话,他在做什么呢?也是和自己一样因为吃太饱所以睡不着吗?拉面、烤红薯还有一份小蛋糕,这是陈屿想都不敢想的摄入量。
以后继续住在这里,是不是会变胖啊?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在陈屿的小猫脑袋里乱撞。
月亮慢慢地在天上移动,陈屿也慢慢地翻过一个又一个的身子。
直到窗外的斑鸠鸟叫了,陈屿才发觉时间早过了半夜三点,他居然整整想了三个小时?
斑鸠:“咕咕!咕咕!咕咕——”
陈屿立马盖好被子,强忍着思考,他自己哄自己地说:“睡吧,快睡吧。”
夜色不早,朝阳降至,还没有入睡的人儿,快来看看这只三花小猫。
这只蜷缩在被子里,终于合上眼的小猫,也该沉入梦乡了。
……
第二天。
两间屋子,首先醒来的是顾瑾蓝。
当然,顾瑾蓝也睡得不好,他睡着的时间甚至比陈屿还要晚一点,他房间这头的珠颈斑鸠似乎没有红隼的困扰,从晚上十一点,咕咕叫到了凌晨四点,那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顾瑾蓝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请看我的黑眼圈。
一来吵得睡不着,二来他本来就是熬夜选手。
顾瑾蓝就这样熬到了四点,才微微闭上眼睛,一个翻身便已是早晨六点。
一共浅度睡眠两小时,阎王都夸他身体好。
至于为什么要起这么早。
顾瑾蓝边刷牙,边看着吕白屈给他发的消息。
吕白屈在五点半的时候:【多亏你的烤红薯和蛋糕啊,撑了一晚上。】
顾瑾蓝:【巧了,我也醒了,就睡两小时。】
吕白屈:【不是,你修仙呢?】
顾瑾蓝吐出一口牙膏沫:【嗯,但是我没辟谷,所以你出门了吗?】
吕白屈正喝着水,回消息:【没呢,你要一起去?不睡个回笼觉吗。】
【不了,睡不着。】
顾瑾蓝稀里糊涂地刷好牙,抽出洗脸巾,水龙头的冷水汇聚在脸盆上,他又补充一句:【顺便买个新花洒。】
【花洒?】
【嗯,小屿的卫生间,花洒太脏了,要换。】
【啊,这样啊,那小屿这几天都是来你房间洗澡的吗?】
顾瑾蓝一愣,哗啦哗啦地搓好脸,回复:【是啊,怎么了?】
吕白屈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温水,随手:【没啥,顺便问一下。】
【你难道怕我做什么坏事?】
【你能做坏事?】
【我看起来很善良?】
顾瑾蓝随手拿起昨天换下的大衣。
吕白屈在玄关口穿鞋,顺便摸了摸大桃子的猫猫头:【看眉眼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啦~】
顾瑾蓝穿好衣服,轻轻推开房门,看到陈屿那边安安静静的,他也就放心了。
【谢谢你的好人卡,收拾好了吗?】
对面发来一只娘口三三表情包。
吕白屈推开家门,等到下了一层楼梯,她才发语音消息:“我在家里都不敢给你发语音,就怕把我妈吵醒!我下楼啦,你出门了没?”
顾瑾蓝正好推开保险门:“出门了。”
过去两分钟。
两人在小区岔路上汇合。
一男一女,第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的黑眼圈。
不约而同。
“你这塞煤炉的‘尸斑’!”吕白屈。
“你黑眼圈怎么比我还重?”顾瑾蓝。
“啊?”吕白屈不信邪,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嗯……有吗?”
顾瑾蓝凑上前,镜头里照出两人憔悴的脸:“我觉得我们不分伯仲。”
“那你是伯,我是仲。”
“行行,我当老大。”
两人有的没的搭话,走在冷风瑟瑟的清晨。
太阳的光不暖和,深秋初冬的风,还是那般的冷。偶尔有打扫卫生的阿姨出门,吕白屈这个社牛还会上前打招呼。女生似乎认识这个小区里的所有人,对面走来的老太太,卖完菜回家的老爷爷,给孩子买早饭的年轻妇人,她都能叫上名号。
自然,顾瑾蓝也是认识的,就是没有像吕白屈一样,会主动上去触发NPC对话。
女生乐呵呵地走在梧桐树下,小道之上:“哎呀,我们起得这么早,等等生煎包店人一定很少。”
“那可说不定。”
“别这样,”吕白屈立马打住顾瑾蓝的话,“要是人很多买不到,我会饿死的。”
“你刚刚不是说吃撑了?”
“那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吕白屈“哼哼”几声,踩着梧桐叶。
顾瑾蓝看了眼手机上推荐的超市,这个点太早了,连小卖部都没有开门,去哪里买花洒?
手指迎着秋风滑动。
吕白屈突然走到顾瑾蓝身边,看了眼顾瑾蓝的手机屏幕:“看什么呢?”
“花洒。”
“嗯?”
“怎么了?”
吕白屈笑了下:“就是觉得你对小屿很上心,让我有点惊讶。”
“……有吗?”
“没有吗?”吕白屈听着蓝牙耳机里的歌,“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
顾瑾蓝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困扰他的问题,眼下,正是询问的好时候。虽然吕白屈年纪比他小,但是女生心思细腻,肯定比季江流一类要靠谱。
于是,顾瑾蓝犹豫再三,在将要走出小区的时候。
问:“白屈,关于小屿,我有个严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