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因为天气而冰冷,还未触碰到肌肤,陈屿就警铃大作。
陈屿:他、他、他这是要干什么啊!
靠得这么近!
这里可没有落叶!
顾瑾蓝侧过头,热气落在两人咫尺的间隙,他伸手将陈屿脖子上,折进去的领口翻出来了。
手指克制又含蓄地碰触着衣物,即刻离开,没有让冷意带走陈屿身上的暖。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滞了。
夜幕照在两人的头顶,像一片投影,而只有夜幕中的月亮发着光,陈屿的心跳跟着光跳个不停。
好吵……
好吵的心。
陈屿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
顾瑾蓝也没有开口。
风明明那么的冷,两人口中吐出的热气明明那样的着急,时间却缓慢了一切。
云不动了,星星慢慢睁开眼睛,就连月亮都停下了手中繁忙的事情。
看着。
看着梧桐树下,到底要发生什么。
顾瑾蓝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人家的衣领翻出来了,他:“嗯……感觉你很冷?”
顾瑾蓝:我在说什么啊!
陈屿只得顺着开口:“是有一点点,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陈屿:他什么意思啊!
一人一猫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同时害怕着黑夜里的眼睛,害怕有人窥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他们,落荒而逃。
单元楼梯的灯亮过一瞬。
顾瑾蓝走在前面,他近乎是要跑起来了,跑向了屋子。
陈屿跟在后头,也是急匆匆的。
小猫的嘴巴藏在衣领之下,猫嘴因为冷不想出来,可想到顾瑾蓝刚刚给他整理过衣领,他又不好意思贴着那一层衣料。
陈屿:……真是折磨!
为什么要管他的衣领子啊!
顾瑾蓝拎着蛋糕,心乱如麻,好几次钥匙都没有插.入钥匙孔。
顾瑾蓝:我到底为什么要理小屿的衣服?
顺手吗?
保险门终于被打开,客厅的灯还亮着,蛋糕被放在客厅的桌上。
是哦,还要分蛋糕。
蛋糕再不吃就要坏了,不然他们也不会大半夜去找吕白屈。
可是现在……
顾瑾蓝脱下衣服,内心:都怪这只手!
但还是老老实实拿出蛋糕刀,问陈屿:“你要吃哪一半?”
一半是芒果,一半是巧克力,另外的草莓部分已经被吕白屈切走了。
陈屿走上前,依旧低着头,没有看顾瑾蓝:“巧克力吧?你喜欢吃哪个?”
“我都可以。”
顾瑾蓝便顺着陈屿的意思,切下了巧克力部分。
那一块巧克力蛋糕,被安安稳稳地放在了……猫猫餐盘上。
就是陈屿大晚上犹豫不决,洗好的那只。
陈屿:早知道这样,就不洗了.jpg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虽然顾瑾蓝可能会直接敲响他的房门,但是他可以装睡啊!
陈屿:嗳!
于是。
小猫规规矩矩地捧着猫猫餐盘,端回了自己房间。
临了要关上门。
顾瑾蓝站在厨房那边,对他说:“辛苦你吃完了,晚安。”
陈屿:“嗯,晚安。”
陈屿内心:吃了这个还能睡得着吗?
原来让猫变胖的不是蛋糕,是你顾瑾蓝啊。
人类真是越来越坏了。
陈屿关上房门,再一次,似曾相识地把猫猫餐盘,放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巧克力很香,小猫的鼻子能闻到醇香的味道,可是小猫不饿啊,不吃又不行……
拉开椅子,陈屿用勺子挖了一勺,塞入嘴里。
“嗯……”
好吃。
又一勺。
“嗯……还可以。”
吃到好吃的东西,陈屿心情又变好了,妖身的猫尾巴晃动起来,耳朵毛茸茸地抖动。
四寸的蛋糕本来就不大,其实顾瑾蓝一个人就能吃完,但夜色深深,他总想拉着另一个人一起吃。
另一个人自然就是陈屿了,也只能是陈屿。
可惜。
陈屿这个人啊,做事总想着别人,就是陈屿自己提议,去把蛋糕送给吕白屈的。吕白屈明天要给他们带生煎包,而蛋糕虽小,却被制作者分成了三份,顾瑾蓝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那就随陈屿的心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陈屿开心了,顾瑾蓝就跟着有了好心情。
怎么会这样?从来没有过。
要不问问季江流?
顾瑾蓝吃着芒果夹心,手指滑到季江流的聊天框,看到对方半小时前给他发的“帅哥在医院沉浸式刷牙一分钟”。
“……”
算了。
他害怕被对方投送,“帅哥沉浸式在医院睡觉一小时”。
要不问问陈屿吧?
问什么?
问蛋糕好不好吃?
好像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
顾瑾蓝靠在椅子上,嘴里叼着勺子:“嗳……”
毕业这么多年了,除了课业和教授的问题,居然还能有东西能难到他。
顾瑾蓝摘下眼镜,用手臂挡住了双目,试图挡住人类自创的阳光。
灯好亮。
顾瑾蓝斜靠着,头仰着,嘴里叹出:“耳朵旁的‘陈’,岛屿的‘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