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不敢摸摸他的脸,怕摸到的是压制不住的笑意。
从小别人就说我是我哥的拖油瓶,如果丢掉我这个包袱,我哥以后就有更好的生活,也能有追逐爱情的自由了,这样看,他确实应该高兴。
他把我背到浴室,替我简单洗漱过后,给我换上睡衣,把我轻柔地放到床上,对我说:“睡吧,宝贝儿,晚安。”
我听他的话阖上双眼。
脚步声迟迟没有响起,我哥好像没有动,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我好想睁眼看看我的想象和猜测是不是真的,可眼皮实在太重了,床上像有磁铁一样,把我的灵魂和意识都吸住了。
我短暂脱离了这个世界,但又觉得有什么现实的东西又把我拉回来了,额头上好像贴上了两片温热柔软的东西,接着耳朵一痒。
是我哥亲我了吗?
应该不是吧,他已经整整十六天没有亲过我了,我的心等得都快干涸了。
所以应该是做梦,不然我哥怎么会用带着占有欲的语气像质问一样对我说:“舍得哥吗?”
我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客观的,冷静的,理智的,和梦里那个很不一样,后者显然更像我这种既阴暗又扭曲的烂人。
果然,人不该在睡觉前乱喝东西。第二天早上,我脸肿得像猪头,刷牙照镜子时,差点没把自己丑晕过去。
我为我哥者容。
为了不让我哥看到难看的自己,我捞起枕头旁边的手机,就开始查询晨间消肿的急救法。
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网页上有资料显示,晨间水肿有可能是肾脏、心脏或甲状腺出了问题。
我按图索骥,依据这些吓人的关键词逐一查询,最后竟然显示,我可能离死不远了。
因此,当我哥叫我出去吃早饭的时候,我正举着手机惆怅地在脑子里撰写遗言。
“哈哈,没想到竟然来到了这一天……”
不行,太跳脱,虽然目的是为了不让我哥太难过,但好像我着急去死一样。
“各位,我的灵魂已经脱离躯壳,得到了永生……”
不行,太灵异,花里胡哨得像天桥底下故弄玄虚的老骗子。
我决定还是朴实一点,就写:“我的一切,从始至终,属于谢沉玦……除了!”
除了床头柜里带着密码锁的大铁盒和手机相册里上了锁的隐藏空间集。
“脑子被驴踢了?”我哥在我手机上划了划,退出去看了看我的历史搜索记录,“小存,拿浏览器看病,神仙来了都活不过今晚……”
我赶紧把手机抢回来。
好险,我哥没往下滑太多,没有看到如下一些关键词:
在哥哥面前不漂亮怎么办、如何在哥哥面前保持帅气、太喜欢哥哥该怎么缓解、我哥为什么不亲我、我哥太帅了怎么办……
“一天天的不知道都在瞎乱想什么,赶紧把自己收拾好出来吃早饭,”我哥说:“等会儿有事儿跟你商量。”
“不是说好了我做饭吗?”我哥真要把我气死。
但做都做了,我总不能穿越时空穿回去制止他,我快速洗漱好,坐到餐桌上,抬头问:“商量什么事?”
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哥显山不露水,非常淡定沉稳,把我的粥碗推给我,筷子递给我,让我:“先吃饭再说。”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吃完后,我利索地抢在我哥前面,把餐桌打扫好擦好,把碗刷干净,才回到客厅。
我哥坐在沙发上,正在打电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天有这么多电话要打。
他看我坐过来,和电话里的人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问我:“小存,要是哥不在,你能照顾好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