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釉连忙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陈鹤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不会又想偷摸着去结账吧?”徐釉眯了眯眼,愈发觉得自己已经洞悉了他的意图,于是立刻出声,将他想去结账的心思遏制在萌芽中,“你给我去门口等着,说好的我请客就是我请客,本来你吃的也不多……”
“好。”这次陈鹤词乖乖答应了,很听话地在门口等着徐釉结完账。
推开门,一股冷风便倒灌了进来。
徐釉被冻得一哆嗦。
店里暖气开得足,徐釉是脱了外套的,去结账的时候忘记把外套拿上了。
陈鹤词走在她身后,看见她把自己的外套落下了,便顺手搭载了自己的臂弯处。
徐釉正想返回去找外套,自己的外套便从天而降,兜住了她整个头。
被一整个蒙在外套里面的徐釉:???唔唔唔!!!陈鹤词!!!你这样叫我怎么往前走啊!
不得已,徐釉往后退了几步,先将自己的外套穿好了,又揉了揉自己的脸,重新推开了门。
*
坐回车上,开了暖气,徐釉这才觉得自己整个人回温了些许。
虽然只走了短短一小截的距离,但由于天气实在是太冷了,风也实在大得厉害,直吹得徐釉脸颊发红。
“天哪。这个天气,我又想到自己大冷天的要早起晨跑的苦难日子了。”徐釉用手捂了捂脸,吐槽道。
“你们学校还要晨跑?”陈鹤词有些惊讶,“太严格了吧?”
“不仅仅有晨跑,还有平常跑呢!”徐釉叹了口气,开始细数大学给她带来的痛苦之处,“晨跑20次平常跑20次,晨跑可以代替平常跑但平常跑不能代替晨跑。要是跑不满次数体育这门课就会挂掉。跑时间太长不好太短也不好,你说说看这个破学校怎么这么难伺候呢?加了数不清的群下了数不清的软件,我手机内存都快不够了。还有数不清的小组作业。到底为什么世界上要发明小组作业这种东西……”
徐釉每想到一件有槽点的事情就说出来,陈鹤词很有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关心一两句。
不知不觉间,车已经停在她家楼下了。
一时两人都静默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奇异的浓稠。
徐釉后知后觉地感到有点不自在。
她在心里无声呐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陈鹤词说了这么多自己学校的烦心事了。
果然人不能开始倒苦水,一倒就停不下来了。
刚刚一路上全是她在释放负面情绪,陈鹤词他不会介意——吧?
思及此,徐釉小心翼翼地看了陈鹤词一眼。
!
这人咋一直在看我!
吓得徐釉想下车了。
她正准备打开车门,就听见后面传来了一声低低沉沉的“阿柚。”
“嗯!”徐釉的脸又蓦地烧了起来,也没有看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嗯,嗯,有什么事吗?没、没事的话,那我先上、上楼了?”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一个声响,徐釉刚喘了口气,结果因为陈鹤词的一句话把那口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嗓音低低的,叫她。
“三三老师?”
砰!
徐釉的脑袋里在放烟花。
她像是被人揪到了啥见不得人的把柄一样,终于机械地转过头去看他,语气都在空中打飘儿:“你你你你你你——怎怎怎么知知知知道道我我我我我——”
“我知道啊。关注你很久了三三老师。三三老师很厉害啊。”陈鹤词一口一个“三三老师”叫得可顺了,“多亏了三三老师你,我才能完成我的辩论赛文稿。”
徐釉把头缩在衣服里,看起来是恨不得就地把自己闷死在外套里面,不要来经历这社死的掉马现场:“你不要再叫我‘三三老师’了——不对,是你不要再说了——我哪里厉害了——”
“就是很厉害啊。”陈鹤词的语气很理所当然,“会剪辑视频不厉害吗?有粉丝不厉害吗?会解读出很独特的东西不厉害吗?三三老师?”
“都说了不要叫我‘三三老师’——”徐釉羞得脸都红了——这跟自家老底被人掀了都什么区别:(。
“好吧。”陈鹤词从善如流,“眠眠老师。”
徐釉持续宕机:#@!%&*#%!@*
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是不要让你叫我老师!
不是让你换个字继续叫我老师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陈鹤词像是没有意识到徐釉的宕机,或者说他意识到了,但还是想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地说出来:“你真的真的很优秀很厉害了阿柚。你尝试全新的事物,并且做出了成就——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有那么多人爱看你的视频,你已经感染了很多很多的人,让他们在可能贫瘠枯燥的生活中汲取到了快乐。你真的真的很厉害。”
徐釉有些怔怔的:“真的吗?我很厉害?”
陈鹤词很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缓慢却清晰地说道:“千真万确。再没有人比你更厉害了。”
他直视着徐釉的眼睛,继续剖白自己:“……正是因为你是你,你的个性、你的爱好、你的所有,这都构成了独一无二的你,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被你吸引、喜欢你,包括我。”
“轰”的一声,我们日上三竿我独眠老师的脑子彻底红温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