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釉当天回家的时候心脏还砰砰跳得很快。
更可气的是陈鹤词就跟个没事人一样,都站在自己家门口了,还回过头特意和徐釉说了声“拜拜”。
徐釉脑子里真是一片浆糊,胡乱又不失礼貌地将一句“拜拜”丢在了楼道里之后就“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他不对劲。
他很不对劲。
他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对、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乌拉事情怎么变成这样啦!!!!!!!!!
徐釉像条虫子一样把自己裹进了又厚又软的被子里,左一蛄蛹右一蛄蛹的,面色酡红,翻来覆去就是不肯面对自己心中所猜测的那个答案。
说不定人家只是暂时脑子抽了一下呢:)
说不定自己的感觉就是错误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定是这样的!!!
徐釉这么宽慰自己: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凭自己的感觉蒙对过一次大型考试的压轴题,说不定这次她也猜错了是不是?
对的,一定是这样的。
肯定是这样的。
不会有错!!!!!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心里反复默念了一千遍“肯定是自己想错了”,这才觉得心跳慢了点,呼吸也顺畅了一些。
第二天。
陈鹤词在看朋友圈的时候正好刷到徐釉发的一条。
柚子茶:上帝攻击了我的睡眠。
发表时间是今天凌晨3:54。
下面一排的评论。
宋程睦:?放假了压力还这么大吗:(
施翎:?净瞎说,上帝才看不上你这个睡眠质量呢:)
黄枳妤:怎么突然睡不着了阿柚?
苏筱樾:我也【痛哭流涕JPG.】
又不知道瘫了多少天,徐釉和席檀音出去玩过之后,感觉自己的心情调整得差不多了,认为自己又可以了,便要履行请陈鹤词单独吃饭的约定了。
虽然确实可以鸽掉,但毕竟不太道德:)
当然!拥有高尚道德情操的徐釉同学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呃,反正,都是要出去嘛,总不能厚此薄彼,打扮得好看一点也无可厚非。
终于把自己一通收拾好了,她开门出去,正正好碰上也刚出门的陈鹤词。
“哈、哈。真巧啊。”徐釉悲哀地发现自己一看到他嘴巴就开始不听使唤地打着磕绊。
她在心里无声尖叫:啊啊啊啊啊肯定很蠢吧:( !!!救命啊我不活了我要跳了——
这次他们去的地方是陈鹤词选的。
当然还是他开车。
车上放着好听的纯音乐,没一会儿徐釉的心思就被引到这上面来了:“咦?这个也好听哇,这个叫什么?”
“嗯?”陈鹤词正在专心开车,闻言看了中控屏一眼,告诉了她曲名,“《釉色》纯音乐的0.8x。”
“唔。”徐釉又捕获了一只新的曲子,高兴得很,把之前的尴尬和不自在都抛却在了九霄云外,“好好听啊。”
开了没一会儿,车便停下来了。
徐釉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一看。
“堂——溪——苑?”
“嗯,是新开的一家店,专门做甜口的。”陈鹤词不着痕迹地看了徐釉一眼,“你应该会喜欢。”
“哇——噻——”徐釉一筷子夹起一块肉,幸福地放在嘴巴里嚼嚼嚼,“果然很美味啊——”
她用公筷在这个盘里夹一点,又在那个盘子里来上那么一点,把自己的饭碗堆得满满当当:“你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么——戳中我心巴的店啊?这也太好吃了吧!下次我要和檀音一起来吃!”
“碰巧刷到的而已。你喜欢就好。”陈鹤词的语气淡淡的。
徐釉眨巴了两下眼,并没有注意到陈鹤词的异样,拿起自己点的一杯鲜榨西瓜汁就开始闷头“吨吨吨”地往下灌。
吃饭的过程中,陈鹤词偶尔会挑起话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徐釉聊天。
气氛还算和谐。
吃饱喝足之后,徐釉开始眼馋他们家的招牌甜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胃,觉得自己还能塞得下几只甜点,便又消费了一碟马卡龙。
“走了?”陈鹤词问。
“唔。”徐釉点点头,又偷偷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肚子——这次确实吃得是有些饱了。
“好。”陈鹤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