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佩彤听后,陷入了更深的回忆中,从小到大,只要他们在同一间学校,不管是什么比赛,余佩彤和陆承昀总是会为了那第一,争个高下。
“如果这份感情一定要让我在事业和爱情之中选一个,我一定会选事业。”余佩彤说。
‘但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到做出选择的这个地步。’这句话余佩彤没有说出口,但魏莳因是清楚自家朋友是什么性子的。
“等我来公寓接你啊。”魏莳因说完,电话那边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
“去干嘛。”
“难得回一趟帝都,我不得给你接风洗尘。”
“不......”去字还没说出口,魏莳因那边就挂断电话。
余佩彤不想去的原因无非就是,魏莳因平日里不是看上哪个小鲜肉,就是去见哪个明星,这不,前段时间还进军娱乐圈了。
余佩彤对这些实在不感兴趣,刚下飞机,两国时差还没倒回来呢,还不如好好睡一觉。
这么想着她也就给魏莳因发了消息。
结果消息还没发出,魏莳因那头就先一步给自己发了消息。
「我在门口。」
好家伙。
这是,先斩后奏吗?
余佩彤给魏莳因回了句「我知道了」后,就将手机放到一旁,车窗外,这条路原是居民社区,如今都高楼耸立。
算了,反正也好久没见了,这十年间帝都的变化可谓是惊人。
看来是时候要赶在城市发展初期,在帝都市占一席之地了。
......
余佩彤在车上眯了一会,醒来就发现魏莳因不停地给她发消息。
帝都今日的阳光堪比夏日,她将钥匙丢给了司机,吩咐将行李拿上楼后,随手拿起太阳伞,走向那身穿紫色连衣裙的女子身后。
余佩彤手上的太阳伞向魏莳因倾斜着,侧着头拍了拍她的肩,“嗯哼?”
魏莳因听着余佩彤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转身拉着余佩彤去自己车上,“你终于回国了。”
“这不得回来见你。”
“你就骗吧,你说你回国找陆承昀我就信。”
“都有。”余佩彤低声笑了笑,确实有找人的成分在,但并不是全部,为了避免这话题一直聊下去她转而问魏莳因,“去哪?”
魏莳因转动着方向盘,对着余佩彤做了个手势,一幅不可言说的样子,“秘密。”
在一个十字路口转弯后,车子缓缓驶入胡同,路边的银杏早掉光了叶子,只剩下一片荒芜。
跟林霖的电话刚结束,余佩彤将车窗降下,看着一连串的霓虹灯挂在店面上,应接不暇。
和伦敦的酒吧不一样,帝都的酒吧是张扬的,像是巴不得别人不知道这儿是酒吧街一样。
“酒吧?”
“你啊,别每天都想着工作工作,也给自己放松一下嘛。”魏莳因说的理直气壮,说完还将那张VVIP卡塞在余佩彤手上。
会员卡是红黑色的,很有质感,倒是与这会员身份相称,透漏着高级,名字就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单纯一个“红”字。
余佩彤想着,给林霖发了消息:
「以后集团的会员卡按照这个来。」
「要在科技化一点,要体现出我们集团走在行业前列。」
发完后余佩彤调侃着魏莳因:“说吧,又看上哪个帅哥了?”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魏莳因,被识破尴尬得轻咳了两声,小声解释道:“这是顾书衡新投资的连锁酒吧。”
嗯?谁???
顾书衡?
这不就是当初在璃大那五天逃课三天的千年老三么?
“诶呀,你这人一心只想着陆承昀,他俩一起长大,说不定你今天就能遇到他呢。”
魏莳因将车停好,左言右劝最后将陆承昀搬出才将余佩彤劝入酒吧。
她们来得早,酒吧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散客在。
魏莳因见余佩彤走到包厢,一把将她拉到吧台上:“诶,我跟你说,这位置,可是整个酒吧视野最好的呢。”
说这话的时候,魏莳因在四处张望。
余佩彤也不拆穿她想找顾书衡的心思了,点了一杯长岛冰茶就陪她坐在大厅。
酒还没上呢,这一眨眼的功夫,魏莳因眼神都发起了光,语调一扬,震惊地说:“我靠,这个背影,这肩膀,看着就有安全感。”
余佩彤实在不解,刚才不是还左一句顾书衡右一句顾书衡么?怎么这么快这眼睛快要黏在别人身上了。
只是,这个背影,隐隐约约觉得熟悉,但又说不上来。
余佩彤喝了一口酒,搅着杯中的冰块,半眯着眼打量着那男人,看着没一会那人身旁就围着一群女人,“不去要联系方式?”
魏莳因托着腮,扫了几眼后收回视线:“算了。”
“没事,我帮你问。”余佩彤说着,便下了吧台。
沙发区那站在C位的男人,比旁人还要高上几分,身穿灰黑色西装,单单是站在那,都能将身上的气势显露出来,菱角分明,硬朗的轮廓间染上些许清冷,即使是背对着也能猜到绝对是长着一张很有攻击力,辨识度的脸。
他手上拿着烟,咬着嘴缓缓呼出一小缕白雾,玻璃杯折射出来的光让他的手更像是在裸露的骨骼边缘披上一层薄韧的皮肤,指尖泛冷,手骨分明,余佩彤很少见到有人会将抽烟这件平常的事做的如此优雅又显露出一种嶙峋的情色意味。
余佩彤戳了戳他的后背:“诶,要个联系方式?”
男人微微侧过身子,室内灯光微暗,余佩彤误以为男人侧着微红的眼角是黑眼圈,当那张脸彻底转过来时,余佩彤心脏猛地一颤,拿着手机的手抖了抖。
魏莳因坐在吧台上时刻关注着,看到那人的面容她惊呼道:“卧槽,表哥?”
余佩彤也很难相信这是陆承昀,但那双很有辨识度的深蓝瞳做不了假,她的眼神微微错愕地盯着面前男人的眼睛,似是在确认:“陆承昀?”
陆承昀显然是没有想到余佩彤会出现在这,正想出声解释,就对上余佩彤凝眉督向他,冷声喊着他的名字:“陆承昀。”
余佩彤面色一沉,扯下了陆承昀那戴着酒吧001的胸针,甩在地上,给了他一个耳光,语气微带怒意:“陆家倒下了,你就这么作贱你自己?”
陆承昀一转头,对上余佩彤那想落又落不下来的眼泪慌了一瞬,一转眼又消失不见,弯下腰露出玩昧的眼神,清晰的脉搏跳动声如影随形,余佩彤只听到耳边穿来一阵磁性酥麻的声音:“那姐姐是要包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