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拼尽全力,仿佛陷入绝境而歇斯底里的疯子。
门外的保镖沉默了,“......”
夏榆提到的“夏家玲珑佩”、“传家玉”、“拍卖会”,这些关键词显然触动了他们的神经。
夏家传家玉失踪在圈内不是秘密,而裴总今晚确实要去参加一个规格极高的慈善拍卖会,并且行程是保密的,夏榆怎么会知道?
其中一个保镖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脚步声快速离去,显然是去请示了。
夏榆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额发,却无暇打理。
从前,他是尊贵无比的夏家少爷,最是喜爱干净漂亮。
末世来临后,水资源尤其紧缺,十天半个月不洗澡是常有的事,可裴准总会想尽办法让他舒服些。
这人总是什么都不说,默默地为他做好一切!
夏榆竖起耳朵,紧张地捕捉着门外的动静,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赌的就是裴准对“夏家传家玉出现在拍卖会”这个消息的震惊和疑虑。
哪怕裴准认为这是他为了出去而编造的又一个谎言,以裴准谨慎的性格和对夏家的关注,他也极有可能会派人去核实,甚至亲自带他去现场“看戏”,看他如何“自取其辱”?
只要裴准同意他去拍卖会,他就有机会接触到那块玉!
那么,他就有机会在末日降临前,开启那个扭转命运的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雷声更近了,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如同夏榆此刻焦灼的心跳。
终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条缝,刚才离去的保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夏榆,语气平板无波,“夏少爷,裴总让您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出发去拍卖会。”
夏榆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赌对了!
保镖顿了顿,补充道:“裴总还说,希望您记住自己的身份,也记住他容忍的底线。拍卖会上,若再有任何‘不合时宜’的言行,后果您清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我知道!我知道!”
夏榆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努力平复着过于激动的情绪,但眼底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不在乎什么警告,他只要那个机会!
“我这就去换衣服!”
房门再次关上。
夏榆冲到窗边,看着外面瓢泼而下的大雨,电闪雷鸣将城市映照得如同鬼域。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和决心。
古玉……空间……裴准……
他必须要让裴准亲眼见到古玉被激活,这将是他在末日倒计时中,赢得裴准信任、扭转两人命运、乃至改变更多人结局的最关键一步。
想到那张惯常如冰川般亘古不变、即便泰山崩于前也难起波澜的脸,在看到物资凭空消失的瞬间,骤然碎裂出惊愕的模样,一股隐秘而扭曲的窃喜与兴奋,便像毒蛇般在他心底嘶嘶作响。
要是他也有异能就更好了,最好是能治疗的木系异能,这样就可以亲自为裴准治好腿上,只可惜上辈子直到死他都没有将异能激发出来。
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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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加长宾利如同沉默的黑色巨兽,切开雨幕,驶向市中心那座灯火辉煌、戒备森严的私人会所。
车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裴准坐在特制的轮椅位,膝上搭着薄毯,侧脸在窗外掠过的霓虹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
他闭目养神,仿佛身边那个穿着熨帖礼服、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却像燃烧着火焰的夏榆并不存在。
只有空气中无形的张力,昭示着两人之间冰封的关系。
夏榆紧抿着唇,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却冰凉微颤。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见到的古玉上,以及如何在暗藏汹涌的竞拍中顺利拿到它。
此外,他还要在裴准眼皮底下成功激活古玉里的储物空间,向他证明他所言非虚。
然而,当车子平稳停下,车门被侍者恭敬拉开,扑面而来的暖风夹杂着香槟、香水与金钱的气息时,夏榆的心猛地一沉。
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