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析安看着自己的账户余额十分心痛,只好又吃了一口软绵绵的小蛋糕泄愤。
这个小蛋糕的做法和材料都非常简单,味道却出奇得很好,比他在主星上吃过的都要好。
路析安突然理解,为什么很多人要为一些普普通通的物品赋予奇怪的意义了,比如鲜花,比如礼物。他觉得这个小蛋糕好吃,何尝不是因为这只是他随口一说,法岚却给他做了呢?
第一次,他得到了别人的关心。
“我都把自己送你研究了,你还要怎样?”
“你还不回去么?”
路析安主动戳破了这种幻境,挖蛋糕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和法岚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实在太特别了,虽然有时候互看不顺眼,但他们又有一种默契,试探之后选择信任,而路析安更在其中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关怀。
就像做梦一样,要是法岚突然走了,他可能还会不适应。
“七天后。”
“一切顺利。”
*
然而,就在当晚,法岚突然进入了易感期。
当时已是深夜,路析安刚刚完成手上的工作,突然闻到了一种奇怪但又有些熟悉的味道。开始时有些苦,仔细闻一闻,就剩下淡淡的甜。
路析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一种信息素,并且已经浓郁到让一个对信息素不敏感的Beta察觉。
回想起法岚体温升高,路析安登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对Alpha的排斥,路析安一开始就给法岚戴上了改良的抑制环,除了控制的作用,还会压迫对方的腺体,阻隔信息素,抑制易感期的发作。他对自己的作品很自信,所以之前法岚体温升高时,路析安从未往这个方向想。
他连忙跑回房间,果然,法岚正缩在墙角,额上青筋暴起,浓郁的信息素,还有濒临失控的精神海,都提示了对方有多么危险。
对周围人来说是危险,对法岚自己也是危险。
路析安飞快从柜子中拿出了三支抑制剂,家里有Alpha,路析安为了保险,提前准备了,没想到真的有用处。
他毫不犹豫地给法岚注射了三支,远远超过抑制剂使用说明中规定的最大剂量,然而,没有用。
信息素是一种激素,精神力则是理智,两者同时混乱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路析安不够了解信息素,只好用力拍了拍法岚的脸,试图进行沟通,“法岚,抑制环和三支抑制剂为什么不管用?你平时都打多少剂量?”
法岚已经没有精力回答路析安的问题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精神力不停地想要靠近路析安,但他知道路析安有多么不喜欢Alpha,因此全部精力都用来控制和对抗自己的精神力。
“你是不是不按剂量一直乱打?”
估计是因为长年在战场,为了不让易感期干扰,法岚频繁注射抑制剂,不仅周期不准确,对抑制剂的耐受也越来越高。
看法岚变成这个模样,路析安罕见的有些急躁。
“我去帮你买,你在这里等我。”
就在路析安起身的刹那,一道精神力突然缠住了他的腰,随后就像屏障一般,紧紧贴着他的背,拦住了他的去路。尽管他知道法岚已经在克制,但还是排斥和不悦。
“松开,我去给你买抑制剂。”
路析安一动不动,等待着法岚做出反应。
过了一会儿,精神力慢慢松开,路析安开始向外挪动,他保持着警惕,没敢把后背留给对方,而是谨慎地、一边观察对方一边向后退。
空气中的味道越来越浓,即便他是对信息素无感的Beta,也觉得全身发烫,口干舌燥,比他今天吃的小蛋糕还要甜。
法岚一直没有动,精神力也没有过来,就在路析安松了口气,转身开门的瞬间,一股精神力飞速冲了过来,目标明确,将路析安压倒在地。
不过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一双有力的手臂托住了他的后脑和后背,垫在了他身下。
法岚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十分浓郁的金色,就好像蜜糖一样黏丝丝的,要把人吸进去。
路析安立刻启动了颈环,身上的人猛地僵住,但对方的身体就像钢筋一般牢固,把路析安困在身下,怎么都推不动,更跑不出去。
“法岚!放开我!”
在路析安挣扎的时候,身上的人突然动了,虽然隔着裤子,但路析安已经暴怒!
“法岚!放开我!”
Beta与Alpha的体能差异在此刻显露无疑,就算路析安是Beta中比较高大强壮的,在法岚的控制下依旧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猎物。
因为颈环的作用,法岚嘴里都是血,身体已经痛到麻木,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一口咬在了路析安的后颈上,牙齿刺穿了后颈上薄薄的皮肤,最后甚至碰到了颈椎骨。
路析安没有腺体,自然也不会释放信息素,咬这一下没有任何安抚作用,但法岚却感受到了难以明状的极致快感。
因此法岚也没有注意到,有一道精神力侵入了他的脑海。
入侵的精神力漆黑如浓墨,黏腻又冰冷,两道精神力一相遇,法岚的动作猛然一顿,本能地进行抵抗。
广袤无垠的黑色海水呼啸而至,浇透了法岚混乱的精神海,浇灭了喷发的火山和滚滚岩浆,淹没了倒塌的冰川与洪水,吞噬了尸山血海,顷刻间精神海中只剩下无边的黑暗,然后路析安看到了法岚的精神体。
那是一只遍体鳞伤的黑豹。
躁动的精神力除了会对外攻击,在压制的过程中也在攻击着自己,那只黑豹骨瘦嶙峋,皮开肉绽,可见森森白骨。
察觉到路析安的入侵,对方警惕地站了起来,眼中仿佛燃烧着两团金色的火焰,森白的獠牙泛着寒光。
路析安睁开眼睛,看着依旧压在自己身上、不松手也不松口的法岚更生气了,他都帮忙梳理了精神力,现在是在干嘛?!
“法岚,我再警告你最后……”
话还没说完,路析安的嘴就被堵上了。
那是一个血腥但十分缠绵的吻,甜腻腻的味道充斥在鼻腔中,填满了他的喉咙,吞咽中仿佛真的吃到了香甜的小蛋糕。
直到湿//漉漉的东西淋在了裤子上,法岚的动作还是没停。
黑豹还没有凶完,面前的黑色液体突然扭曲变形,一条巨大的蟒蛇张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豹子毫无还手之力,被用力地绞住。两股精神力丝丝缕缕地缠在了一起,豹子身上的伤痕都被填满,变得完美如初。
路析安回吻着法岚,察觉到对方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在蟒蛇缠住豹子的同时,猛地翻身而起,体位调转。
“我好心帮你,你竟然敢欺负我!”
明明知道Alpha和Omega发//情是多么恐怕,他就不该来给法岚送抑制剂,让对方熬死算了!
路析安关上了颈环,换成自己的手掐住对方的脖子,用力地占//有着对方。
“疼吗?嗯?”
“疼的话下次就长记性,管好自己的下半身!”
*
Alpha的易感期一般为五到七天,他们两人这次打了五天六夜。
“路析安……”
法岚的声音嘶哑,这几天他不止一次呼唤这个名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对方杀了。
Alpha不适合接纳,但多日的探索早已让他们无比匹配,变成了最合适的样子,至少路析安感觉很舒服。
他用力去触动那据说早已经退化的生殖腔,欣赏着法岚似是欢愉似是恼怒的神情,感到出奇得爽。
“我在呢,怎么了?”
他们的精神力还紧密地缠在一起,那只豹子就跟傻了一样,任由那条毒蛇渗透它的全身,搅动着它的五脏六腑,仿佛被打上了永久的标记。
“滚。”
路析安在法岚的颈环上输入自己的生物信息,颈环“咔哒”一声松开,路析安熟练地亲了亲法岚的耳朵,然后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腺体。
柔软而富有弹性,散发着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并不比他这几天吃到的巧克力蛋糕差,直到尝到血腥味,路析安才松了嘴,离开了法岚。
随着他的离开有更多东西涌了出来,让本就湿透的床单更加脏乱。
路析安活动了一下身体,走进浴室冲洗,等他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来,法岚还躺在床上,维持着他刚刚离开时的姿势。
虽说此事对方不对在先,但毕竟爽了的是自己,再看法岚身上几乎没一块好地方,路析安难得有了良心。
“起来,带你去洗澡。”
床上的人没动。
路析安直接把人抱进了浴室,清洗,上药,给对方穿衣服,然后他就注意到法岚的不对劲。
对方的易感期还没过去,现在的体温格外高,空气中的信息素依旧十分浓郁。
安抚暴乱的精神力,路析安现在可以做到。但易感期与信息素更相关,需要Omega的信息素来安抚,这一点他作为Beta确实没有办法。
给对方穿衣服的手一顿,路析安便蹲了下来,原本还在发呆的人惊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掌握了主动权。
路析安的喉咙又肿又痛,直到对方体温下来,呼吸平复,头上那双手松了力,路析安才挣脱开,刚想说几句,对上法岚的眼睛时却是一怔。
过程中他无数次亲吻这双眼睛,金色的眼睛一直泛着湿润的水光,让他控制不住更用力,再用力,恨不得让对方哭出来才好。
但此刻,确实湿漉漉得快要哭出来,但路析安莫名觉得心虚,还有点儿心疼。
“路析安,别再让我看见你。”
过了好一会儿,路析安才能说出话来,“知道了。”
说完路析安便离开了房间。
一直到两天后,法岚见到罗温,准备离开涅库托,也没有再见过路析安。
法岚已经换回了军装,他又去了后面的棚子,只看到一架小型飞行器。他一进去,一个机器人就晃晃悠悠地跑了过来,屏幕上显示着驾驶密钥和备用的实体钥匙。
没有理会机器人,法岚在附近转了个遍也没看到路析安,脸色更不好看了。
“中将?”
“派人盯着这里。”
罗温正在偷偷跟利亚姆直播,闻言条件反射地问道,“盯谁?”
法岚冷冷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官,“路析安·维尔。”
“是!”
彼时,路析安正躺在军舰197的残骸上。
他在这里躺了两天,莫名觉得有点儿憋屈。
出现易感期,先欺负他的是法岚,他也好言相劝了,是法岚不放开他,这件事主要还是法岚的责任,凭什么他在这里吹风受冻?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路析安很想跑回去指责对方,但一想到法岚的眼睛,想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没走几步就灰溜溜回来了。
一定是男人的劣根性,把人睡了,这感觉就不一样了。
看着军舰驶离出视野,直到再也看不见,路析安才起身回家。
算了。
路析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