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刚刚让乌桕出去了,不然大将军的颜面要彻底没了。
霍雪澄看了一眼箫匀,什么也没说,把对方故意悬在空中的双腿按进了药液中,在对方开口“闹事”前,一手按着对方的膝盖,不让萧匀有可乘之机出来,一手将人按在了床围上用力吻了上去。
被按着吻了一会儿,萧匀才意识到要反抗,但这个姿势不好发力,他又怕伤到霍雪澄,犹豫之中就被攻城略地,被迫承受着对方的吻。
“将军还满意吗?”
箫匀对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十分严重,就连他给人看病时,礼貌性地笑了一下,萧匀都能酸上许久。
在情事上,对方也难改这种性子,往往比较“凶”,不过霍雪澄比较“软”,任由对方做,他喜欢这样充满活力的箫匀。
等到箫匀累了或者不够舒服,控制权就回到了霍雪澄这里,他会将刚才没被照顾到的每一处都细细安抚,让对方因为他而颤抖,彻底融化在他的手上。
像现在这样上来就把箫匀钳制住的情况倒是少见。
“你……”
“将军,天气冷了,雪澄怕您的腿不舒服,我们就泡一会儿,好不好?”
“……”
他都已经在泡了,还问什么好不好?
“将军不舍得我担心的,对不对?”
箫匀别过头,故意没回答。
“将军……”
霍雪澄凑过去,继续亲吻着。
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吻中缺少情欲,更多的是默默地温存,和萦绕在彼此身边的爱意。
箫匀泡完了腿,又被霍雪澄亲得晕乎乎的,还没擦净就勾着霍雪澄蹭在了对方身上,将人拉到了自己怀里,主动送上了对方最喜欢的,“你就仗着本将军宠你……”
胸前传来湿热的触感,话没说完,就变成了急促的喘//息声。原本缠着霍雪澄的腿也渐渐无力,难耐地蹭着。
萧匀勉强残留的理智注意到了屋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抬手摸了摸霍雪澄的头,声音沙哑,“有人来了。”
霍雪澄亲了亲萧匀的下巴,紧紧搂着对方的腰,埋在萧匀的颈窝不动了。
萧匀动了动酸软的身体,回抱住霍雪澄,开口询问外面,“何事?”
“主子,京城急报,皇帝驾崩,三皇子继位。”
“知道了,明早让几位将军来见我。”
“是。”
等外面的人走远,萧匀又亲了上去。
“带你出去玩好不好?”亲吻落在了霍雪澄的眉间,“听他们说,之前在清溪城,你连饭都吃不起,本将军陪你再去逛好不好?”
这是谁写的情报,怎么如此夸张?没到饭都吃不起的地步,他只是节俭。不过霍雪澄没有解释,古语有云,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将军要出发去京城了?”
“嗯,新帝登基,不日便会召见各地臣子回京。”
“将军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不看看京城外面围着的是谁的兵?”
“将军最后还是帮的三皇子么?”
“谁也没帮,我和三皇子五皇子说的都是同样的话。”
“……”
“那两个蠢货,竟然都没去查,都认为本将军是帮自己的,废物。”
“……所以将军屯兵是用于?”
“没什么,以防万一。”
霍雪澄突然想起,那次有人闯入将军府的时候,箫匀动用了城外的私兵。
“之前因为我,京城外的兵马入城,皇上有没有为难将军?”
“算不上为难,找不到你,我当时的反应有些过,要领兵伐碣川,皇上暴怒,罢了我官职,下了禁足令。我后来也意识到,若是这么发兵,带着给你报仇的名义,于你的名声不好,就趁着这个机会,让西北乱了起来,皇上不得不派我出兵。”
霍雪澄之前已经从白叶等人嘴里知道了自己跳崖之后发生的事情,他的冲动给萧匀带来了许多麻烦,他总是给萧匀带来麻烦。
“对不起。”
“碣川与我萧家在边境斗争数年,总归要对付我,他们害我失去一双腿,我也总归要跟他们算账。”
“是他们先来找麻烦,闯进将军府伤你的,不是你的过错。”
萧匀看着霍雪澄难过的样子,心软得不行,也决定不告知霍雪澄,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国师的手稿,还有对方和外祖父的往来信函。霍雪澄之前的记忆中,能称得上美好幸福的,恐怕只有一个外祖父了,若是知道外祖父曾经也不想要他,该有多难过啊。
“是我过于自负,没有保护好你。”
“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过错,也会改正,以后就跟着我,知道了么?”
“将军……”
“在呢。”萧匀亲昵地点了点霍雪澄的鼻尖,“小笨蛋。”
*
不出几日,召萧匀和其他将领回京的旨意便到了西北。
西北军近日都在整兵,之后几位将军将随着箫匀一路进京面圣。
等兵马离开浦芦,箫匀和霍雪澄两人就悄悄离开了队伍。
二人轻装出行,选择了另一条更适合游玩的路线,可惜的是,现在已经到了冬日,各地的景色相对单调,也只有靠南的几座城池比较有看头。
“这次你就好好吃东西,看看最喜欢哪里,等我们返程的时候,我带你到那边小住。”
霍雪澄正沉浸在美食中,闻言点了点头,“谢谢将军!”
箫匀笑了,还是小孩子呢。
一路走走停停,二人在距离京城不远处的一座城池与大军会合,然后由箫匀领兵,向京城前进。
霍雪澄这次搞了个军医学徒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留在了军营中。恪守分寸,平日老老实实地待在军医的营帐中,离箫匀远得不能再远,有时萧匀过来,霍雪澄都会借故躲开,仿佛两人根本不认识。
“……”
确实是小孩子,欠管教。
眨眼间,京城的城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明明没有离开很久,却觉得无比陌生。
霍雪澄遥望着京城,目光沉沉。忽然鼻尖一凉,他抬起手来,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了掌心,只留下个小小的湿痕,就像曾经留在这里的眼泪。
漫天的白雪纷纷扬扬落下,京城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