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爱我,这一招永远好用。”
“好用你怎么不早点儿用?”
“怎么用,我心里有数。”
“你总是试图用理智控制自己,如果不是你自己想明白,哪怕我那天跳楼,也无法留下你,所以我愿意等。”沈书叹了口气,“我等了很久很久,快要受不了了。”
“如果昨晚我没有回来呢?”
“我也不知道。”
沈书对谢竞的情绪了如指掌,看着对方的眼睛,沈书继续向前,直到两人蓬松的羽绒服贴合在一起。
“你不要我了,我根本睡不着觉,就像是戒断反应,比当年戒烟还要严重。”
“我的身体、我的头脑都变得麻木,我控制不住想要见到你,想要拥抱你,想要和你说话,但我知道你需要时间。”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谢竞,与你的克制相比,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怪物。”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沈书撇了撇嘴,“你那天可以给萧致打电话,为什么不直接打给我?”
随着沈书刚刚说的话,谢竞又想到了那晚在楼道里见到对方的场景,心脏仿佛又被捏了一把,因此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此时才开口回答沈书的问题,“怕你当时还在休息,或者不方便接听,给他打是最快的。”
这确实是谢竞的思维方式,沈书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你还说什么‘新闻’、‘不缺人照顾’,这种似是而非的话,你直接命令我把夏远解决掉就好了。”
“你喜欢夏远这么多年,说解决就解决,人心难测啊,沈总,你这样让我很难抉择。”
“我和夏远之前只是朋友,不存在喜欢很多年。你怎么能拿自己和他比?你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心里,是你养出来的怪物。”
“……好好说话。”
“还有那天,那几个人在咱们家里说话,你不喜欢听把他们赶出去就好了,那些东西你看着不高兴,扔掉就好了,至于闹成这样么?谢竞,你跟我太客气了。”
谢竞不想说话了,他想直接动手,颠倒黑白的小混蛋。
“所以,那些东西都扔了么?”
“那个房子已经卖了,看着就烦。”
“……”
谢竞觉得心很累,“好了,昨天守着你,一晚上没睡,今天又谈了两大轮话,让我回去休息,可以么?”
“明天,明天可能不太行,周末,我再与你仔细讨论这些问题。”
沈书向前迈了一步,将自己塞到了谢竞怀里。
谢竞抬起手,在沈书背上拍了拍。
过了许久,才传来沈书闷闷的声音,“勉强同意。”
*
谢竞不得不承认,沈书的招数非常有用。
在楼道见到对方的那一刻,谢竞心里的结就散了,他那时候只有一个想法,他不能失去沈书。
他无法理解是因为“激素”的持续控制,还是因为他在这段感情中投入了过多的感情而产生的不甘心,但归根结底,沈书在他心中占据了太大的分量。重到哪怕他知道这或许是沈书故意的、设计好的,他也愿意往里跳。
而想通这一切之后,谢竞终于摆脱了这段时间压在他身上的、让人呼吸不畅的枷锁。
谢竞也开始回复沈书发来的有意义的或者没有意义的消息,而这些消息往往都夹在刷了满屏的卖惨的表情之中。看着这些可爱的表情,谢竞都不忍心告诉沈书刚刚接到的噩耗。
谢竞:周末临时要去G市开会
沈书:不许去
谢竞:0.0
沈书:你说过周末要陪我的!你卖萌也不行!
谢竞:下午的高铁,如果沈总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吃午饭
谢竞:如果很生气,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沈书:你给我等着!
谢老师心情颇好地收起了手机,堪称和言语色的和学生沟通了课题,然后下楼,等着要来找麻烦的人。
上次的大降温之后,B市正式迎来了春天,花朵终于可以肆意绽放,在暖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沈书缓缓停下车,看着站在树下的人。
谢竞很高,站姿挺拔,白衬衫搭配黑色的夹克和休闲裤,干净利落,与一片樱粉色的背景格格不入。五官棱角分明,不笑的时候就让人觉得不好接近,比如此时,站在樱花树下,不像是赏花,更像是在研究怎么砍树的。
不过沈书知道,谢竞应该是很喜欢的,不然他们家里的阳台上也不会那样的花团锦簇,他的办公室里也不会有不间断的鲜花。
谢竞很快就发现了沈书,对方坐在车上,正笑着看他。
“怎么不叫我?”
“谢老师太好看了,我看入神了。”
“……”
谢竞抬手看了眼手表,“那么恭喜沈总,我下午一点半要开会,我们吃饭的时间少了五分钟。”
一说开会沈书就来气,他已经把周末安排好了。
周五他会准时来接谢竞下班,然后他们可以好好吃一顿饭,聊聊天,卖卖惨,慢慢将分开的那几个月带来的隔阂修复。
吃完饭他就要跟着谢竞回家,周六他们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一起去采购,他想吃谢竞做的饭。周日可以给谢竞的房子里添置一些东西,属于他的东西。
理想很丰满,沈书知道现实一定会打折,但是没想到是直接打没了。
沈书沉默地开车,也不说话,谢竞看了对方几眼都被无视。
直到一个红灯时,谢竞抬手落在了沈书后脑上,轻轻顺了顺对方柔软的头发,随后手落在了后颈上捏了捏,手下的肌肤一片冰凉。
“院长临时有事,议题与我更相关,我要替他出席。是意外,不是我有意安排的,我很抱歉。”
谢竞真的很犯规,感受着对方掌心的热意,和堪称温柔地抚摸,就好像抚摸在了沈书的心里,一点儿气都生不起来。
沈书垂眸看向了谢竞落在自己身上的手,又看到了对方手腕上戴着的手表,趁着红灯的间隙,飞快地将对方的表解了下来,然后把自己手腕上的给对方套上去,见到谢竞身上有了属于自己的痕迹,沈书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表带有些紧,不过不影响,谢竞调了调手表的位置,“又吃又拿的,可太赚了。”
“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
“沈总又想拿钱砸我了?”
“我最有钱的时候你不拿,前段时间状态不好被爸妈扫地出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了。”
沈家虽然贯彻散养的教育方针,长辈也不掺合孩子们的事情,但沈书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直接撂挑子不干活,沈书的父亲实在看不下去,退休多年后重新上阵,将沈书给“赶”出了公司。
“我看你今天的状态还可以。”
那天捡到沈书的时候,对方快瘦到皮包骨了,外面罩着单薄的西服和衬衫,就像在寒风中被冻得一碰就折的枯枝。结果睡了一觉,就变得活蹦乱跳,甚至跟他扯来扯去。然后几天不见,枯枝还是枯枝,却已经泛起了鲜活的生机。
“如果你愿意帮我充充电,我马上就能回去篡位。”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达了今天吃饭的地方,他们之前就经常来这里。沈书轻车熟路地停好了车,两人一起下车。
“怎么充电?”
沈书看了一眼谢竞,没想到对方会继续问,他正在犹豫尺度,如何能拿到好处又不至于让谢竞抵触,对方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
手落在了背上,沈书被带的往前走了一步,惊讶地看向了面前的人,动作僵硬地回应着对方的拥抱。后来沈书才反应过来,立刻用力地收紧了手臂。
“快点儿好起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