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车坏得不严重,弄好了。”霍琛在前面带路,“你今天不是没空么?”
“谢竞出差了。”
霍琛差点儿没憋住笑,“不是我说你,都快三十了,还玩要死要活那一套啊,你可太有意思啦,沈总。”
沈书冷冷看了对方一眼,霍琛立刻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你后来解释清楚没有?”跟在旁边的萧致继续问道。
“说不清了。”
“那你们这算是和好了?”
“差不多。”
沈书已经去试车了,萧致和霍琛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是幸灾乐祸。
之前沈书叫嚣过,说谢竞长得像夏远,之前的夏远搞不定,这次的谢竞他一定可以搞定。嘴上喊得特别嚣张,但分明被谢竞哄得像“狗”一样。
所谓的追求夏远,就是砸钱砸资源,夏远一拒绝,沈书就不再联系了。可是追求谢竞的时候,沈书投入了太多时间和精力,不知道被拒绝了多少次都没有放弃,还是整个人往前凑,态度明显不一样。
后来还有人劝沈书,如果想找个伴儿,不如找个更听话的,谢竞不是最好的人选。沈书当时没有多说,只是说谢竞不一样。
回想起曾经的沈书,再看看沈书被甩的模样,萧致他们都在看热闹,没当面笑出来都算是至交好友了。
“改得不错。”沈书很快就跑了一圈,“转向响应有些过度,帮忙再调一下。”
“没问题。”霍琛掏了烟盒出来,“要么?”
沈书拿了一根叼在嘴里,但是没有点。
“谢老师管你吸烟,怎么不管你飙车?”
在他们这几个人里,沈书是抽烟最凶的,别人以根为单位,沈书以盒为单位。当年沈书戒烟的时候,大家还打赌能不能成功,没想到沈书戒得彻底。
他们还以为沈书马上就要成为“三好学生”了,但是对方依旧来飙车,甚至还把谢竞给带来了。更没想到这位谢老师非常专业,把他们说的一愣一愣的,就连霍琛现在手里的不少概念图,都是谢竞改过的,当然这件事情沈书还不知道。
“我就这么不靠谱么?什么都需要管?”
霍琛回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继续改车去了。
*
沈书成功戒烟后,从谢竞手里捞到了不少的“好处”,得寸进尺地就想跟谢竞继续谈条件,不过谢竞没有想管他其他事情的意思。
在谢竞看来,他让沈书戒烟,虽然有所谓的“补偿”,但这个过程中就已经受了太多罪,也太委屈。只要沈书不玩命,谢竞便不再插手对方的其他爱好。
而且在喝酒这件事上,沈书很有分寸,除了必要的应酬,谢竞没怎么见对方喝。至于飙车,谢竞跟着沈书跑过几次,大概也清楚了情况,虽然担心,但也觉得风险可控。
沈书明显看出他们这些“吃喝玩乐”、“败家”的行为谢竞不太理解,他也能看出谢竞想要管,又过分的克制。他拉着谢竞来跑山追求刺激,也是想逗对方开口,只要谢竞说,他就可以不做。
但是谢竞没有说,对方在理解。
作为一个物理学的研究者,不知道看了多少文章,很快就对机械工程了如指掌,谢竞甚至教他怎么改车、怎么比赛,怎么去追求他想要的胜利和快感。
沈书觉得对方可爱极了。
那天跑完车,沈书开车带着谢竞去了半山腰的观景台,当时正是初夏,天气极好,夜空如墨,星光璀璨。他之前听其他人说起,这里是看星星的好去处,就和负责人说了清场,带着谢竞去看。
两人也不挑剔,随意坐在了柔软的青草地上,沈书偏头看向了谢竞,主动挑起了这个话题。
“谢竞,你如果担心,我可以不开。”
“我确实担心,但是你不需要改变,我也喜欢这样的你。”
“嗯?”
“你开车的样子很帅,笑起来很开心,我想看你笑,我很喜欢。”谢竞笑着揉了揉沈书的头,“如果开车可以让你开心,我愿意陪你。”
那双眼睛亮得让人心颤,笑起来的时候,星光便跟着摇晃,沈书觉得整个人都坠入了温柔的星辉中,再也无法挣脱。
谢竞根本不是可爱,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你真是……”
“真是什么?”
“嘴甜。”沈书轻易地跨坐在了谢竞身上,压着对方与自己亲吻,“让我看看,你刚刚吃糖了么?”
“正在吃。”
*
想到谢竞,沈书的情绪就不太稳定,他果断没有再上赛道,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车什么时候都能开,把谢竞追回来的机会并不多。
沈书:明天几点的车?我去接你
谢竞:明天晚上有聚餐,然后搭同事的车回去
谢竞:周一见?
沈书:好
等谢竞做完报告,就只看到了一个“好”字,他突然意识到,这样的安排对于之前的沈书来说没有问题,对于现在的沈书可能会很难受。
谢竞立刻想要解释,但想到明天的具体行程还没有定,暂时按耐住了。
次日,谢竞以家中有事为由推掉了晚上的聚餐,买了最近的高铁赶了回去。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这次他在单元楼门口捡到了人。
即便是周末,沈书还是一身黑色的西服,站在昏暗的路灯下,从头到脚透露着一股寂寥的味道。
紧赶慢赶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不知道沈书在这里等了多久。谢竞迎着对方的暗含委屈和控诉的目光走了过去。
“你可以再去和我们物业领一份保安的工资了。”
“提前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没有提前太多。”谢竞拉住了沈书的手腕,带着人往楼里面走,“每个月的这个周末,你不都是在家住么?我也怕打扰你。”
楼梯里回荡着两个人的脚步声,沈书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但是谢竞握着对方的手,可以感受到微弱的颤抖,对方在不安。
“耽误你工作了么?”
“聚餐而已,我不喜欢聚餐。”谢竞输入密码开了门锁,“为什么不进来等?”
“你没告诉我密码。”
“我会用什么密码,你不知道么?”
“不知道。”
闻言谢竞轻声笑了,知道沈书是在闹小脾气,没有多说什么,换好自己的鞋,谢竞又将沈书上次穿的拖鞋找出来摆好,“进来吧。”
“那我以后可以随意来么?”
看着执拗地站在门外等回复的沈书,谢竞笑着回答,“嗯,可以。”
说完,谢竞弯腰将人抱了进来,带上了门。他空出一只手,将沈书的鞋子脱了下来,随后将人放在客厅中间的地毯上。
“还很不开心么?”
“……嗯。”
声音很小,谢竞戳了戳沈书的脸,“前几天怼我的沈总哪里去了?”
“该怼的时候怼,该可怜的时候也得可怜。”
“小坏蛋。”
谢竞脱了外套,转身进了厨房,“我要煮点儿面,吃不吃?”
“嗯,要吃,我没有吃晚饭。”
“今天怎么没回家?”
“家里出了点儿事情,我回去了只会火上浇油。”
“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我哥和我嫂子在闹离婚。”
“……”
这叫没什么大事?谢竞无语地看向跟着他一起飘到了厨房的沈书。
“春节你没和我一起回去,爸妈逮着我就骂,前几天我哥他们也开始闹,我回去的话,可不就是火上浇油么?”
“除非你跟我一起,否则我最近都不想回去了。”
谢竞哭笑不得。
没等谢竞问,沈书继续讲了起来,“前段时间,我哥手里批出去五千万经费给了一个女教授,具体是哪个学校的我忘记了,然后就有人举报,说这位女教授和我哥有不正当的关系。”
“好像还是女教授的学生举报的,学生举报,女教授所在的学校,连带我哥这边,都高度重视,这一下就传到了我嫂子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