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一进来便仔细观察吕默气色,见她脸色红润,不像中毒之人,十分疑惑,郭兼那人研制出的毒药难道已经阴险至此?
“小友,冒犯了,可否让我把一把脉?”
吕默把手腕伸过去,带着三分尊敬两分害怕问道:“李叔,我不会死吧?”
李叔脸色凝重,眉头皱起个疙瘩,把完脉摸着黑白胡子,“奇怪,脉象上看是十分健康的。”
吕默舒了口气,这是个实事求是的医生啊,芷蘅等自她昏倒之后就格外小心,生怕再毒发,实则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那毒应是解了的。
“公主如今吃什么药?”李丹问道。
“额,没吃药,平日里管家让厨房整点参汤啥的算吗?”
任翼补充:“这些日子都吃些药膳,之前昏迷醒来,用过一些安神调养的温和方子,但是公主不愿意吃,就停了。”
“哦,原来如此。”李丹点点头,“若是有不适,随时联系我,之后不必用药了,耐心观察便是。”
任翼:“多谢师叔。”
游均平似笑非笑地看着任翼,这孩子整个人看上去真是不一样了,像当初成亲之后的姐夫。
吕默云里雾里的,不是来说吕承瑾的事的吗?怎么变成会诊了?!
但是结果是好的,从今以后应该没有吃药的风险了。
“公主,这是我的胞弟,子羽的舅舅,听说公主对子羽照顾颇多,特地来感谢一二。”游逸宁适时开口,把准备好的礼物放到吕默面前,那是一对极其好看的翡翠手镯,透亮的绿色,透着勃勃生机。
一看便知是十分贵重的物品。
吕默推辞说自己不能要。
游逸宁早有办法:“遗憾公主生辰不能当面祝贺,故而提前送出这份礼物,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执意要吕默收下。
大家的心意,便不是一个人负担,收了它也便是收了大家的心意,是礼物也是关系更深的见证。
任翼母亲的话十分真诚,脸色温和,吕默不好再拒绝,让对方为自己亲手戴上了镯子,说实话她心里是很喜欢的,按二十一世纪的平均工资算,她不吃不喝工作二十年也未必买得起这样的首饰,以后未必能带走,到时候好好地还给任翼,这宝贝就当她借来戴一戴。
“真好看。”吕默认真欣赏,碧绿的镯子衬得她肤色白皙,仿佛这镯子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英儿,把你那位带来给舅舅看看,好不容易找个机会,我得好好把关。”时间差不多了,游均平对金英说。
金英难得脸红,“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要乱说,什么我的谁的。”她后半句话眼神乱瞟,显然心虚。
“哟,女孩儿大了会害羞,是舅舅说错话了,去把人带来给舅舅和师叔看看吧。”
话音一落,吕承瑾从石子路上不请自来,嘴上告罪,“在下不请自来了,还望各位见谅。煦嘉也在,那更好了,这是你未来嫂嫂,明天母亲来接你,咱们一起去城外,记住了啊。”
吕默看看吕承瑾又看看金英,两个人这时候倒有些不熟的样子,跟相亲似的。
金英问他:“刚才跟卜先生说什么了?”
“问了些有的没的,被先生嫌弃了,我就自己出来,伙计说你在后头,我就自己来找了。”
金英轻哼一声,“我家长辈要审你,敢不敢?”
“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游均平、李丹和吕承瑾单独说话去了。剩下游逸宁、金英、吕默和任翼在院子里,金英打了一壶酒自己喝起来。
“英姐,你有烦心事吗?”吕默问她。
金英的烦心事说来也简单,但很难说出口,她做掌柜久了,知道的比底下的伙计多,想的比旁人多得多。她和吕承瑾,是他先主动的,金英知道,他是皇子,可能他们之间还隔着杀父之仇;是将军,无疑她是仰慕钦佩这人的气概的;还是义父恩人的青梅竹马的孩子......这其中的关系太绕,太复杂,她独自消化。
所以,可以这么说,吕承瑾很忙,他追求金英,当然是有代价的。但是金英要接受这个人,付出的并不比他要少,她主动走出的每一步,都需要清醒的头脑与极强的意志力。
此刻,在这个问题面前,一切的一切都化为轻飘飘的一句话——
“我有一点紧张。”
吕默看着那边紧闭的门扉,“卜先生会把他们说的话告诉我们么?”她是老板,这点小权力应当是有的吧。
任翼摇头,“万一卜先生不愿意,被气走了呢?”
“对哦,唉,”吕默脑子飞速转动,“刚才该让你去偷听的,把那符再画一遍!”
任翼被逗笑了,“你都知道我说的是假的,还叫我画,这叫什么?”
“明知故问。”几人一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