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年承认，是他定力不足，一时大意，但他从来没有小看过小雪花。
听到这话，哪吒作为家长（？）的某种直觉突然响了一下。
他的神色变得微妙了起来。
“那你是想保护她？”
池年觉得确实是这样的，不然解释不了他的心情。
“也许她不需要……但确实，我是想保护她的，我想比她更强。”
“这是两回事。”哪吒点出，“你想要保护她，并不一定需要比她强。”
也许确实是这样，但池年也说不上为什么，他不愿意被小雪花丢下。
他希望她依然崇拜地看着自己，如往常一样地和他撒娇。
心结这件事情，着实是不讲道理的。
毕竟实力上的区别完全没有影响虎虎和鼠鼠的相处日常。
鼠鼠还是会在虎虎冲动的时候絮絮叨叨，这种絮叨在之后深深影响了芷清的习惯。
他们还是会在阳光正好的午后一起晒一会太阳，跑到最熟悉的山顶大石头上去，虎虎变成原型，鼠鼠就瘫瘫在虎虎身上。
她会在他的毛毛里打滚、游泳、闹腾，和他红白色的毛毛斗智斗勇。
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一切都是暖洋洋的，散发着好闻的味道。
那是他们最亲密的时候，毕竟双方都是人形的时候，小雪花相对会拘谨不少。
池年能够感觉到，她有些本能地害怕高大的成年男性，和女生、小动物还有小孩子相处的时候会更自然一些。
也更不设防一些……
妖精的性别毕竟是可以选择的，这样区别的对待实际上并不合理。
不，他才没有在吃醋，也没有在意为什么别的妖精可以和她理所当然地更亲近。
完全没有。
不过鼠鼠有别的想法，她听完他的关于“别因为外表就放松警惕”的劝诫后愣了一下。
然后笑嘻嘻地突然昵到了他怀里，“池长老也想要贴贴吗？”
“什……我才没有！”
“但是鼠鼠想和虎虎贴贴耶～”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感觉非常……
非常温暖。
特别是她的脸颊直接蹭在他胸口上的时候。
那是池年第一次考虑自己衣领是不是开得太大了的时候。
衣领这事，主要是以前半人半虎的时候胸口长长的毛毛遮起来会很奇怪，而且很热，他又不太在衣服上花心思，所以这个领口的大小就一直维持了下来。
嗯……感觉鼠鼠说不定会更喜欢毛呼呼的胸膛呢……毕竟他胸前的毛毛是很柔软的绒毛。
不过池年觉得自己倒是更喜欢现在这样。
小雪花小小的，要是往毛毛里一藏，他不就看不到了吗？
那个时候，小雪花还不是后来长开了的样子，半大的小姑娘只有他坐着的时候才能成功赖到他怀里。
不然就需要他抱着。
那样的记忆太深刻，等她后来长成了大姑娘的时候，他依然总是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呢。
随着她长大，许多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比方说狐狸。
说实话小雪花小的时候，狐狸的目光虽然也挺深沉的吧……
但当她长大了之后，就变得更狂热了。
那种蠢蠢欲动的骚动感总看得他拳头硬硬的，很想揍点什么。
“以前看着小，你把她当孩子，现在连看着都不小了，你还把她当孩子呀？”
“有什么不一样，她不还是她吗？”
这不是老虎的借口，他看她的眼神确实始终没有变过。
可能正是这样的正直和清澈，他们相处的模式也没有任何改变。
唯一有所不同的大概就是，现在她可以直接腻歪进他的怀里了，不再需要他坐着或者抱着她。
不过长大也许确实又是有些不同的。
以前谁也不会误会他们的关系，但当他收养了甲乙之后，这两小孩却偷偷地问过他，“那是我们师母吗？”
“什么？当然不是！”
池年当时非常惊讶，“硬要说的话，她姑且算你们师姐吧？”
老虎想了半天，觉得这个关系最符合实际。
她是他带的第一个孩子，当时他怎么带她的，后面也这样带甲乙。
‘毕竟他们都是小小的，应该也没什么差别吧？’池年这样想着。
确实如此，那套经验非常好用，也许别人看起来可能有点腻乎，但甲乙很缺乏安全感。
距离什么的，大人们总容易考虑很多，但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特别是对幼小的孩子来说，直白的夸奖和正常的肢体接触是一种安全感的来源。
当两只小蝙蝠体会过大老虎（充满了母爱）的抱抱之后，他们就完全明白和理解了池年和小雪花的相处模式了。
这种腻腻歪歪的日常，直到芷清来了之后才有了变化。
“哪里正常了！普通师徒才没有那么腻歪呢！”
芷清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孩子，她拒绝了师傅和师兄的抱抱。
但没能拒绝小雪花的。
所以抱抱并没有真的结束，只是在小芷清气鼓鼓的科普下变成了私下里的事情。
只在私下里明明就更奇怪了。
特别是总一起行动的甲和乙，两小只会在没人的角落偷偷抱在一起诶。
小芷清还不明白，有些事越是光明正大才越没有人多想。
不过反正别人怎么想的，池年和小雪花一点也不在意。
“年啊，你是怎么看冬的？”
哪吒有一次很漫不经心地问过他。
“她是我想要保护的人。”
池年的回答倒是很认真。
“是吗。”
哪吒听到后笑了，笑得很意味深长，“有些事情，你不需要想得太严肃。”
小祖宗当时的深意，老虎没有听懂。
直到之后有一次，鼠鼠又一次昵到他怀里。
暖暖的，带着不属于她的热量。
可能是吸收了太多哪吒的灵质，她比平时更温暖了。
‘更像哪吒了……’
老虎当时这么想着。
‘原来如此，灵质是会影响到本体的啊。’
在那一瞬间，他盯着紧紧抱着自己的鼠鼠，第一次动了些杂念。
‘说起来……雪的御灵系是火系和……土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