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南音的情绪还算稳定,有那扇门的存在,反而隔绝了那些恼人的视线,于她而言,是个好事。
昨天路过大殿时,她就觉得里面的神像不太对劲,不是半人半兽的形态,就是完全的兽型,而且还有如影随形的窥视目光,仿佛是在观察着闯入他们地盘的...猎物?
就在刚才,走进这座大殿时,那些窥视的目光,更加直白、贪婪了一些...
隔着烟雾缭绕的香火,南音似乎看到,神像的眼睛,向着偏室的位置,转动了两下,但等她定睛时,神像的双眼正平视着前方,没有任何变动,就像是——
一刹那的幻觉。
而在道童关门的那一刻,大殿内窥视的目光就削弱了许多,他明明没有落锁,这扇门却莫名其妙地拉不开了,似乎是他要故意将三人困在这间偏室里。
南音蹙了蹙眉,一边思索着神像的诡异,一边又察觉到了——一道更加隐晦的目光。
这间偏室里,似乎还有一座神像!
她的手指按在了腰侧的香囊上,扯了扯上方的拉绳,就伸了进去,摸索着拿出了里面的手电筒,“啪嗒”一声按下了开关。
骤然强烈的灯光划破黑暗,刺激得眼前仿佛晕开了几团重影,戚砚和黄小三也连忙闭了闭眼睛,又伸手挡了挡,才不至于丢人的落下几滴眼泪来。
“大人...您这好歹也给点心理准备啊...刺得眼睛都疼了...”不敢大声囔囔,黄小三只敢小声抱怨。
没有答话,也没有看满地散落的豆子,南音第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神龛里供奉着的一尊十几厘米高的小神像。
它圆滚滚的,看着就像是一个球体,但仔细瞧着,神像的表面并不平整光滑,似乎是许多根细长的枝条糅杂、编织在了一起,刻意团成了一个球的模样。
乍一眼,还以为是什么编织的藤球...
可实际上,那根本不是树枝应有的表皮和触感,更像是蛇类或者黄鳝之类的生物,颜色泛黑,表皮黏腻滑溜,某些侧面还露出了肉粉色的圆形吸盘...
怎么那么像是...黑暗里的那些触手...
只不过,此时此刻在灯光的照射下,它们没有化为一滩腥臭的污血,也没有躁动着,来啃食捆绑他们。
黄小三讪讪地揉了揉眼睛,环视了一圈,也看到了那座神像,也不管另外两人爱不爱听,聒噪地又开了口:“这偏室是小祠堂吗?怎么还供奉着东西,还是一个球...”
嫌弃看得不是很清楚,他直接用脚划拉开了地面的豆子,整个人蹿上前去,伸手就要触摸。
“别碰!”
一直沉默着的戚砚冷不丁地出了声,声音里夹着一丝急切和焦躁,他说:“这座神像,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啊?神像?”黄小三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他实在是没看出这颗球是什么神像,还觉得庙里摆着这个有点草率呢...
“你的身体又不舒服了?”
南音也收回了观察的视线,她后退了几步,看了眼靠墙站着的戚砚,伸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妖力输入。
刚一探查到戚砚身体里面的情况,面色不由得沉了下来,怎么会突然这么糟糕...这家伙一直在硬撑?
戚砚缩了缩手,想要挣脱,却没能挣扎开来,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没用的,它...好像在争抢我契诡的力量...”
这里的它,指的是偏室里的神像。
自从踏入了这间偏室,戚砚感觉力量的流逝又加剧了许多...约莫七八平米的小房间,只有满地的豆子,以及摆放在供桌上的神龛,和几只空置的大碗,豆子和碗十分常见,那蹊跷的——
就是那座神像了。
尝试了一番,确实如戚砚所说,他的身体仿佛一个筛子,倒进去再多也是漏了出去。南音干脆停止了动作,屈指给几人套了个聊胜于无的半透明保护罩,直接开了口:“那就尽快出去,不就是捡豆子吗?先干活!”
“好嘞!”
察觉气氛不是很妙,黄小三连忙应了一声,拿了供桌上的几个大碗,递了过去后,就蹲下了身,伸手捡起了地上的豆子。
一个、两个、三个...
他小声嘟囔着,手指却很灵活,先把不起眼的黑豆挑了出来,挑着挑着,就背过了身,手掌也落在了阴影里。
不经意间,干瘪的豆子突然变得滑溜了起来,黄小三垂眼,目光就对上了一颗眼珠,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眼...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