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吧。”祝译侧着身子,后仰着靠在沙发上,眼底的笑温柔缱绻。
戚司思双手合紧,闭上眼睛。
许愿,好多愿望。
许给谁呢?菩萨还是上帝?
他自诩是无神论者,却也在此刻萌发出了一点难以言喻的真心信仰,如果真的有神明在看,是否能听见他内心的祷告,能施舍一点神力让祝译身体健康,让他们平安喜乐?
戚司思睁开眼,吹灭蜡烛的动作不带一丝犹豫,本就微弱的烛火在空中晃悠两下,飘散着变成了一袭白烟,蜡油在融化,在滴落,血红色的一小片,像眼泪,像戚司思的真心。
祝译递上礼物,一个小小的盒子,戚司思收拾了下情绪,还不知道等会拆开这个盒子,是眼泪先掉下来还是鼻涕先笑出来。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送礼物的水平啊?”祝译笑着,迫不及待想让戚司思把礼物拆开。
“哪有。”戚司思拉扯着盒子上的丝带。
绑好的蝴蝶结在指尖滑动,盖子被掀开,简简单单的盒子里居然固定着一把钥匙,金属的质感泛着光,将戚司思眼底的震惊映了十足。
“这、这?”戚司思一下子语无伦次起来,不同的造型,他当然认得出来这不是现在这个家的钥匙。
“别紧张。”祝译一只手拍拍他的肩,另一只手穿过钥匙圈,小小的一枚钥匙被悬挂在空中。
他们对视,钥匙孔太小,注视的目光总是外露,他看着戚司思,戚司思也看着他。
“这个钥匙是……”祝译居然有点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了戚司思想报的那所大学的名字,“是我在附近租的房子,就在这个大学城里面,提前和房东已经约好了,我们到时候八月底就可以提前搬过去。”
祝译什么都说了,只把“两室一厅但是还是想睡一间房”这句话咽了下去。
“……”戚司思这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钥匙被祝译放在了他的手心,新配的钥匙边角凌厉,只觉得手心都被戳了个口子,阵阵刺痛。
“怎么不说话?”祝译问。
“你想要我说什么啊!”戚司思不知所措,心脏跳得太快,扑通扑通,大脑充血,让他几乎瞬间都看不清祝译的脸。
“你就、这么自信我会考这所啊?”眼睛里的泪都要滴下来了,戚司思还在嘴硬,就喜欢和祝译唱反调,手心的钥匙却抓得很紧。
祝译耸了耸肩:“没关系啊,反正你考哪里,我都会在附近租房子的,放心,虽然是病弱小少爷,病弱是真的,有钱也是真的,租个房子在外面住的经济实力还是有的。”
戚司思一下子就被逗乐,肩膀笑得直抖:“哇,那这钥匙,是算我今年的生日礼物吗?”
“嗯哼?不然呢?”
“敢给我送房子,祝译你是真不怕我缠上你啊……小少爷!”戚司思抹了一把蛋糕,直直往祝译的脸上擦去。
祝译才不会任人宰割,也抹了蛋糕开始回击,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不算大的四寸蛋糕被抹得七零八落,白色的奶油凌乱,沾在袖子上,沾在衣领上,连俩人的鼻尖也落了几点。
戚司思侧身想压着祝译,祝译往后倒,一只手撑着地毯,另一只手握住身上人的手腕,修长的指节扣住腕骨,戚司思的手指恰好落在了唇边。
只需微微张嘴,那抹白色便掉进了唇齿间,奶油融化,舌尖轻在唇边转了一个圈,像给这场甜蜜的叙事落下句点。
手指还残留了余温,湿意弥漫,转瞬即逝,戚司思的脸比眼睛更红,是羞的,也是燥的,不是初春吗,怎么温度这么高,空气里都这么热。
祝译借着力起身,两人的衣服在打闹间都皱了起来,他毫不在意,将蛋糕切了块角,稳稳当当地递到戚司思面前。
“生日快乐。”祝译认认真真说,“十八岁。”他补充。
“嗯。”戚司思点头,接过蛋糕,芒果夹心露在了外面,澄黄色的一大颗,四月份的芒果还没上市,吃起来总不像夏天里的那么甜。
但也没什么关系,戚司思想。
有祝译在身边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