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童童的话语里,戚司思也暂时拼凑出了一些事实经过,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厉盛和院长打听了很多关于戚司思的事,从小到大都事无巨细。
童童说院长爷爷都被问得不开心了,说思思哥哥你都这个年纪了,应该是不会再接受被人领养了。
戚司思点点头,嗯,院长爷爷还是了解他。
就很奇怪,非常奇怪,难道厉盛看他好看,也想让他出道当明星?
虽然戚司思对于自己的颜值一向是全肯定,此时此刻也不免有点恍惚,连到时候厉盛如果真的来问他,脑子里想什么话都安排好了。
未免也太杞人忧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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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依旧不安稳,戚司思和厉扬青结伴去找了院长,院长爷爷听了两人的来意,还真一起去档案室把当时领养的档案合同找了出来。
“手续全部是正规的,都是有关部门认定了的。”老院长指着档案后的红章解释。
戚司思和厉扬青粗略地翻了翻,都不是这方面专业的人,看也看不太懂,只知道确实是法律认证通过了的。
“所以,”戚司思继续问,“那爷爷你知道那些小孩子后面会去当童星出道吗?”
院长爷爷摇了摇头:“坦白来讲,不同的家庭对于领养过去的孩子想法都不一样,有些家长完全就是斩断一切和以前的联系,连我们福利院想去探望一下都不行,厉总人脉广,我和他也算是旧相识,他去给福利院做的捐赠和公益都不算少,经常有生意场上不能生育或者不想受生育痛苦,但是又想拥有一个孩子的人来找他介绍。”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可是我怎么以前都没见过他。”戚司思在脑海里回忆了下,如果真按照院长爷爷说的是旧相识,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时间不对,或者不凑巧?还有他以前也是经常让助理跑一趟,毕竟他公司在隔壁市,离我们这小小的福利院还是有不少的路。”院长爷爷摸着嘴边的胡子,缓缓解释。
“所以那些去当童星的小孩,是不是也有非自愿的可能?”戚司思神色凝重,生怕那些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被欺负。
“思思啊。”院长爷爷拍了拍他的肩,眼里的忧虑藏都藏不住,“我们人生,最重要的人是自己,不管是小花他们,或者是以后再来新的人,和你有联系的时间也不过这几年,你很聪明,爷爷一直都知道,高考后还有属于你的大好人生,不用纠结现在这些。”
院长爷爷话里有话,戚司思却也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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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四月,其实也不得不提到戚司思的生日,四月四号,一个在常人看来可能不算吉利的日子。
偏偏戚司思心宽,从不在意这些口头上的话术,每年的生日也基本就是在福利院吃碗长寿面,再配个蛋糕就完事。
虽说过得也不算差吧,但也实在说不上好。这一切的改变也要从认识了祝译开始,自从两个人相熟之后,戚司思每年的生日又有了新盼头。
祝译总是会给他送很多新鲜的玩意。
有段时间学校里小卡风靡,买干脆面可以抽小卡,大半个班里的孩子都把零花钱拿去抽,整个教室一天到晚就是磕干脆面的声音,嘎嘣嘎嘣的。
戚司思那时虽说没那么热衷,但一堆小孩子一起玩,心里难免也有些躁动,自己没钱买,就借着同学的看,看来看去连小卡上的一百零八个英雄好汉全记住了。
那时候也是春天,刚开学一个月,祝译知道后,神秘兮兮地和戚司思说你等着吧。还是小豆丁的戚司思满心期待,还以为祝译要给自己送一大箱方便面,结果下次再见的时候,祝译送了他一整本精装《水浒传》,封面比戚司思脸还要大。
不止是精装,连拼音注释都非常的详细,以至于小学前三年级,每天陪着戚司思的就是《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和《景阳冈武松打虎》,看不看得懂另说,先看就是。
祝译送礼物总是不走寻常路,戚司思有时总怀疑是不是生病住院给祝译住傻了,老天可见,这是好话,主要是表达了祝译和寻常人的不同。
高考前两个月的生日,戚司思都没给自己庆祝的心情,18岁的数字似乎不止限于成年的意义,更多的是责任和担当,是未来的迷惘和无助。
于是在生日当天,当戚司思推开祝译的家门,看见一片幽黄烛光里的祝译时,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在这?”戚司思的手顿在门边,白炽灯被关上,祝译的脸在夜色与暖色间交替,鼻梁落下的阴影蒙蒙。
蛋糕,蜡烛,甚至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毫不掩饰的礼物就这样被展露在戚司思眼前。
“给你过生日呀。”祝译轻声,帮戚司思把肩上的书包放下来,拉着他坐在地毯上,茶几的高度正好在他们胸前,生日蛋糕对齐他们的心跳。
“你不用住院呀?”大好的日子,戚司思刚问出这话也想给自己一巴掌。
“没事,最近身体还挺稳定的。”祝译牵着戚司思的手腕没放开,四月初倒春寒,夜里还是要穿外套的温度,冷气凝结在校服外套上,又在温暖的室内被融化,被点燃,化成了一片看不见的水,荡漾在少年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