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姬玄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迫使她抬起脸,完全暴露在他的审视之下。
“一个失忆之人,”他缓缓开口,拇指摩挲过她下颌处细腻的肌肤,“哪来的经验?”
莘颜心脏狂跳,面上却维持着镇定:“失忆不代表本能消失。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身体会记得。”
“哦?”姬玄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嘲弄,“那姜掌事的‘身体’,还记得什么?”
这话说得暧昧,可他的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莘颜瞬间领会了他的言外之意——他在试探,试探她与幻灵珠之间那种超越常理的“本能”。
“公子想听什么?”她反问道,声音因距离太近而微微发颤,却仍倔强地扬着下巴,“想听我说,是那颗珠子告诉我的?”
姬玄眸色骤然一沉。
莘颜感觉到捏住下巴的手指倏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她肌肤上留下指痕。疼——但她咬着牙没有出声,只是直直地与他对视,眼底是他熟悉的倔强和不屈。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呼吸交织,目光相撞,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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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厅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年轻的弟子探头进来,手里捧着笔墨纸砚,是胡昆吩咐送来给莘颜画设计图用的。他抬眼望向厅内——
下一瞬,他的瞳孔猛然放大。
只见他们那位素来清冷疏离、生人勿近的公子,此刻正将一个女子圈在长案边,单手撑着案沿,另一只手捏着那女子的下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而那女子被迫仰着头,远远都能看到脸颊泛着的可疑红晕,似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那弟子手中的托盘猛地一晃,墨汁险些洒出来。
姬玄的目光如同冷电般射来。
“傻站着做甚?”
那声音森寒如冰,吓得那弟子腿都软了。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公、公子恕罪!是、是胡堂主吩咐送笔墨来给姜掌事画图用的……小的、小的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最近的那张桌案前,将托盘“哐当”一放,然后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
厅门“砰”地一声合上,留下满室的死寂。
莘颜:“…………”
姬玄:“…………”
两人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沉默了三息。
莘颜率先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还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咬牙切齿道:“公子,这下好了。”
姬玄眉头微挑:“什么好了?”
“您的清白。”莘颜冷笑一声,“怕是从今日起,就要跟‘毁于一旦’这四个字,紧密相连了。”
姬玄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里竟带着几分真实的愉悦,仿佛方才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无妨。”他说,语气慵懒,“反正——”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本公子在你这里,早就没什么清白了。”
莘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那夜被她咬破嘴唇的事,顿时气结。
这人,脸皮是铁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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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玄收敛了笑意,将幻灵珠从胸前的珠套中取出,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珠体黯淡无光,死气沉沉,与普通的鹅卵石毫无二致。
“它今日动了四次。”他的目光从珠子移向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第一次,是在刘闽选石之前。第二次,是他选定那块紫玉之时。第三次——”他顿了顿,拇指摩挲过珠体,“是你上场之前,它活动了很长一段时间,像只火烧屁股的猴子。”
莘颜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听他补充道:“不,是个小娃娃!”
莘颜内心剧震,这下再绷不住了,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脸色刷白:完了完了,他看到灵宝了?他到底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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