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激动呀!”莘颜赶紧放下筷子,被她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她只是随口调侃,没想到这姑娘反应这么大。眼看冬歌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莘颜忙起身过去,“撞哪儿了?快给我看看,破皮了没?骨头没事吧?”说着就伸手想去查看她的膝盖。
冬歌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慌忙躲开莘颜的手,一瘸一拐地还要强调:“我没事!真没事!小颜你、你以后可千万别这么想,也千万别跟任何人开这种玩笑!”她抓着莘颜的胳膊,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紧张,“如果这话传到公子那里,我就完了。”
莘颜看着她这副又痛又急、恨不得对天发誓以证清白的模样,彻底无语了。
“……好,好,我信,我信。”她无奈地应着,“你看吧,你们公子连句玩笑都开不得,你还把他捧成天上云,地上月,这不就是厚厚的滤镜吗。”
“小颜,哎呀,你是不了解我们公子,就是……”冬歌着急撇清,但又忍不住维护,“公子最不喜底下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宫里但凡存了半点攀附念想的,别说重用,连近身的机会都不会有,立刻就会被调得远远的。”
“近谁的身?”一道兴奋的男声突然响起。
接着便见安禾探着脑袋笑嘻嘻地钻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身量颇高、模样周正却显得有些腼腆的年轻男子
冬歌惊恐回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瞬间又红透了,吱吱唔唔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急急地嗔怪:“安大嘴!你、你进来怎么没声的!”
莘颜怕这姑娘因刚刚的玩笑把自己给窘死,连忙笑着打圆场,“我们刚刚在说,这虞寒宫里怕是没人敢轻易觊觎你们家谪仙般的公子,毕竟呐,姐妹们的前程可比男人靠谱多了!有那琢磨男人的工夫,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赚更多的银子,是不是,冬歌?”
听到这句,冬歌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大大松了口气,看向莘颜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认同——小颜姑娘果然一点就透,终于完全领会到她的核心思想了!
安禾却不认同,“哎,那是二位的想法,迎香院可住着一院子觊觎公子的女人呢。”
“迎香院!”莘颜心里滴咕,听着怎么像青楼的名字,忍不住轻笑出声。
冬歌忙解释,“就是姬夫人和那些想与公子拉关系的人送进来的女子,她们死赖着不走,公子只好将他们集中安排在迎香院,给宫中干些无关紧要的杂活。”
“噢!”莘颜忍不住看了冬歌一眼,这姑娘是个聪明人呀,比迎香院那些怨妇脑子清醒。
余光却瞥见与安禾同行的男子一直盯着自己,便正眼瞧了上去,他与安禾一样都穿着金玉堂统一的靛蓝色劲装,模样生得颇为周正,眉宇间带着一股专注于技艺之人的沉静气质。
然而,在莘颜看过去的一瞬间,那男子竟像被烫到一般猛地低下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连带着脖颈都透出几分赧色,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安禾是个自来熟,也不再深究刚才的话题,见状立刻笑嘻嘻地介绍:“小颜早啊!吃过了吧,这位是姜奉,与你同姓哦,五百年前说不定真是一家子呢!”
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僵成木头的姜奉,“姜奉可是咱们金玉堂年轻一辈里最有才华的灵枢师!今年虞寒大集上要推出的主打新品‘五色凝霞佩’和‘青鸾衔珠玉扣’都是出自他之手!他对珍玩设计的那股痴迷劲儿,简直像个疯子!听说你昨日司珍试考了满分,他佩服得不得了,死活非要跟我过来见识一下真人!”
姜奉被安禾说得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地辩解:“安禾……你、你别胡说……我、我只是来向姜姑娘请教……”
安禾才不管他,继续滔滔不绝:“姜姑娘你别看姜奉现在这副怂样,他可是历年来司珍试的第二高分,九十八分!就比你低两分!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