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歌“啊”了一声，小脸上顿时充满了同情，主动为自家公子找补：“公子他……他应该不是故意……。小颜你放心，有我师父为你调理，你肯定很快就能恢复记忆了。”

像是一定要洗清她家公子在别人心中不好的印象，冬歌满是自豪地说：

“咱们公子啊，可是这天底下最最厉害的人！”

“小颜你吃饭，快吃。”冬歌一边笑眯眯地替莘颜摆菜，一边絮絮叨叨述说着自家公子的好，“公子不仅在武学上无人能及，更是点石成金的神人呢！十几岁便在虞寒宫创办了七堂，除了无影堂专门负责宫中护卫，神秘得很，我们都不太清楚。其他六堂，个个都是点金圣手，可以说支撑着咱们宫中、乃至整个绥国王室的庞大开销呢！”

她掰着手指，兴奋地一一细数：

“比如淬星堂，荀高堂主掌管，专司器械锻造、机关巧器。他们出的软甲刀枪不入却薄如蝉翼，设计的机关锁连最厉害的大盗都打不开！各国军队都抢着订货呢！”

“杏林堂，我师父掌管，研制各种灵丹妙药、养生秘方。‘玉容膏’能让疤痕消失无踪，‘清心丸’能解百毒，一颗就能卖上天价！多少人捧着金山银山来求药！”

“归燕堂，秦姑姑掌管，最是厉害！专门培养和输送最好的管事、账房、甚至……嗯，各种人才。现在五国各大商行、贵族府邸里，好多顶尖的管事都是从咱们归燕堂出去的！光是人脉就值无数钱啦！”

“绫罗堂，专攻布料染色、服饰设计。他们织出的‘云霞锦’在阳光下会流动变色的！染出的‘暮山紫’颜色独一无二，王室都用来做最高等级的朝服！一件绫罗堂出品的衣裳，够普通人家吃用一辈子了！”

“百味堂，吴盐大叔掌管，就是做各种不可思议的美食！就像这个凝霜果，还有许多美味的肉脯、独制的酱料……五味楼开遍五国，天天客似云来，赚的钱海了去了！”

“最后就是咱们现在呆的金玉堂啦！”冬歌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脯，“由胡昆堂主掌管，专门经营珠宝首饰、古玩摆件。咱们的五色玉是天下独一份！设计出的款式更是引领风潮。王后公主们都以拥有金玉堂最新的首饰为荣呢！”

……

莘颜听着冬歌滔滔不绝、充满崇拜的讲解，心下暗忖：对着她这个身份可疑的“细作”如此毫无防备地大放厥词，这些话大概都是被上头默许甚至授意的吧？是一种变相的威慑和展示肌肉？

看莘颜听得一愣一愣，仿佛被这庞大的商业帝国震撼住，冬歌挺起胸膛，总结道，语气无比笃定：“所以说，咱们公子就是天底下最聪明、最能干的人！外头人都说，他拥有的财富和力量，早就超越一个普通的国家啦！这天下间，没人能比他更会赚钱了！”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而且……公子还生得那样好看，品性又温和，对我们这些下人更是极为宽厚。”

“品性……温和？”莘颜一个没忍住，差点被饭菜噎到，她难以置信地打断冬歌，“冬歌，你这滤镜是不是开得有点大呀？”

“滤镜？什么滤镜呀小颜。”冬歌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对这个新词感到困惑，但也因自己方才那通毫不掩饰的夸赞而有些脸红了。

莘颜斟酌了一下，解释道：“‘滤镜’嘛……大概就是，当你特别欣赏、甚至崇拜一个人的时候，你的眼睛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美好的纱。透过这层纱呢，你看到的全都是他闪闪发光的优点，而那些不那么完美的部分，要么根本看不见，要么……”

“……即使看见了，也会不自觉地在心里替他寻出千百个理由，将那瑕疵悄然转化，刻薄变成了睿智，霸道变成了果决，高深莫测变成了底蕴深厚……总之，一切棱角都被柔光包裹。缺点不再是缺点，而是他独特魅力的注脚，是完美画卷上最耐人寻味的笔触。”

“冬歌，”莘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了然的光芒：“你……是不是喜欢你们公子呀？”

“哐当！”

一声巨响，伴随着碗碟叮当作响的惊恐颤音。只见冬歌像是被火燎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动作之大，膝盖狠狠撞上了坚实的桌腿，那动静听得莘颜牙都酸了。

“怎么可能！绝对没有的事！”冬歌整张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公子是天上的云，我就是地上的泥！我、我怎么可能有那种心思！那是亵渎！是……是大不敬！”她的声音又急又高，充满了真切的惶恐，仿佛莘颜刚才说了什么大逆不道、要掉脑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