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任务时已过了未时,火影楼前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烫,鸣人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走,鞋底蹭过地面“沙沙”响,忽然“嘶”了一声——左脚脚踝不知被什么硌了下,一阵熟悉的钝痛顺着骨头往上爬。
他下意识往脚踝上摸,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佐助拽住了手腕。“怎么了?”佐助的目光落在他脚踝上,眉头皱了下,“崴了?”
“没有没有!”鸣人赶紧摆手,想把脚往后缩,却没躲开佐助往下瞥的眼神——裤脚被刚才蹲向日葵地时蹭的泥土沾得发皱,脚踝处的布料隐隐有点发暗,像是被汗浸过。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哈哈:“可能是刚才找猫的时候被树枝刮了下,没事没事!”
这话半真半假。树枝确实刮了,但那阵钝痛不是刮出来的——是上辈子终结之谷坠崖时,被底下的尖石划开的旧伤。那道口子深得能看见骨头,后来虽长好了,却总在阴雨天或走多了路时隐隐作痛,这辈子竟也跟着来了。
佐助没说话,只是蹲下身,伸手要掀他的裤脚。鸣人吓得赶紧往后跳:“哎!你干嘛!”
“看看。”佐助的指尖停在他裤脚边,没再动,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是不是磨破了。”
“真没有!”鸣人把脚藏到另一只腿后面,脸颊有点发烫,不光是因为被晒的——他怕佐助看见脚踝上那道浅淡的疤。上辈子这疤是佐助用查克拉帮他止的血,当时佐助的手也在抖,指尖沾着他的血,红得刺眼。这辈子这疤淡得几乎看不见,可他就是怕,怕佐助盯着看时,自己会忍不住把“以前”说漏嘴。
佐助盯着他脚踝看了会儿,没再坚持,站起身时却拽了他一把:“别蹦了,去拉面摊。”
“哦。”鸣人乖乖跟着走,脚踝还在隐隐作痛,却没再敢揉。
一乐拉面摊的遮阳棚挡住了大半阳光,手打大叔正低头擦碗,见他们来,笑着招呼:“鸣人,佐助!今天还是老样子?”
“两碗味增叉烧!”鸣人抢先答,刚要往常坐的凳子上坐,又被佐助拽了拽袖子——佐助把靠里的凳子往外挪了挪,阳光晒不到,还能靠着墙。“坐这儿。”
鸣人愣了愣,坐下时才发现,这位置能让脚踝抵着墙根,凉丝丝的,痛感竟轻了点。他偷偷看了眼佐助,佐助正低头看桌角,好像只是随便挪了下凳子。
面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骨汤香混着葱花味往鼻子里钻。鸣人拿起筷子刚要扒拉,却见佐助把自己碗里的溏心蛋往他碗里推了推。“你的。”
“你不吃?”鸣人挑眉。
“不爱吃。”佐助说着,夹起鸣人碗里的笋干——他总说笋干太硬,却每次都把鸣人碗里的夹走。
鸣人没再推,低头吸溜面条时,余光瞥见佐助的手腕。佐助今天还穿着那件白衬衫,袖口卷着,手腕内侧有道极浅的疤——是上辈子两人在大蛇丸基地打架时,他用苦无划的。当时他红着眼喊“你为什么不回头”,苦无偏了方向,划在佐助手腕上,血珠滚下来时,佐助看他的眼神比挨了刀还沉。
这辈子这疤也淡得很,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鸣人就是看见了,像看见上辈子那滴滚在佐助手腕上的血,心里忽然有点堵。
“怎么不吃了?”佐助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