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少女水润黑亮的眼睛瞪圆了一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为什么不想,因为我们还不是朋友们?”
“可是不是同学也可以加微信。”
陈怀渡:“我不加不熟的人。”
南琢:“那熟了就可以加吗?”
“熟了再说。”这辈子都不可能。
南琢“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言语之间的婉拒。
看那副若有所思的迟钝模样应该是没懂。
大课间有半个小时,激昂有节奏的音乐响起,所有人都去操场跑操了。
陈怀渡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呆着。良久,柏临估计是没找到他人,发消息问他在哪儿,也跟着过来了。
柏临一走近就看见陈怀渡在看微信,还是好友申请的界面。
柏临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嘛?加啊。”
柏临认出头像,知道申请加好友的人就是南琢。
陈怀渡退出这个界面,“以后不要随便把我的微信给别人。”
“什么别人?”柏临说:“这是你同学好吧,还是同桌!”
“和她不熟。”
柏临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他一低头,看见陈怀渡的朋友圈消息,想起什么,“你怎么不给我点赞?我昨晚也发了朋友圈......对了,那家面馆真的好吃,味道绝了,但环境一般,我是可以接受,你有没有兴趣,不如我们中午去吃?”
陈怀渡毫无兴趣,“不去。”
“好吧。”柏临知道陈怀渡挑食且洁癖的毛病,也没强求,“那我找其他人吧。”
最近天气降温,秋高气爽,因为下过雨,风吹着也很凉快,是很适合跑步的天气。
一回到班里,大家还没来得及接水上厕所,梁若就拿着一张座位表进来了。
“上课前,大家抓紧时间把位置换了。”
屏幕上显示出新的座位表。
方乐翎找到他的名字,脸上表情顿时垮了。
“干嘛把我和你分开啊。”方乐翎和同桌抱怨。
他们班男生多女生少,方乐翎同桌是个女生,也是全班除了南琢外唯一一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同学。
其他男的都不乐意搭理方乐翎。
同桌安慰他:“没事,离得不远。”
方乐翎还是很悲伤,分桌前把自己珍藏的几袋零食全都给了同桌。
一番惜别结束,方乐翎这才重新找另一个人的名字。
“啧,怎么你没换同桌啊。”仗着陈怀渡不在,方乐翎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桌子。
“别拍。”南琢出声提醒。
方乐翎更难过了:“干嘛,拍下桌子你都要说我,南琢,你现在是越来越胳膊肘往外......”
“这本子一百五。”南琢打断他的话,扔出几个惊人的数字,“保温杯五百。”
方乐翎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跳出来。他看着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A4大小的本子,不敢置信,“真的假的啊,这么薄一个本子要一百五?”
“真的。”
“你怎么知道?”方乐翎问。
“我查过。”
方乐翎立马撤回自己的爪子,倒吸一口冷气,但很快察觉不对,“你查这些干嘛?”
“看这本子好看。”南琢随口道:“想买同款。”
新位置换好,南琢坐到了最后一排,不远处就是后门,方乐翎调侃这是个专门为迟到早退而生的宝座。
“我们怎么隔得这么远。”方乐翎用眼睛丈量教室对角线的距离,“老班她是不是故意的?不想让我们坐一起。”
“可能。”
木已成舟,方乐翎虽有很多不满意但也没有办法,垂头丧气地在新位置坐下。
连着两节语文课,陈怀渡的头就没抬起来过,一直到中午放学,还趴着。
教室里的人基本上都走光了,方乐翎回家吃,也走了。
南琢观察了一会儿,觉得他没睡着,喊道:“陈怀渡。”
“别叫。”
“放学了。”南琢问:“你不去吃饭吗?”
陈怀渡倦倦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南琢:“我可以帮你带,你要吃什么?”
“用不着。”
南琢抿了一下唇,好像没听到他的回答,重新问:“面条怎么样,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面馆,叫赵记面馆,在水茗路.....你有没有听过?”
如果仔细听,能听出女生尾音里带着的一点试探。但陈怀渡现在心情不怎么好,有一种说不清的烦闷堵在胸口,于是想也没想,说:“没听过。”
“哦。”
“那你要吃吗?”
陈怀渡说:“不吃。”
南琢又问:“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睡觉。”陈怀渡耐心告罄,“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南琢走了。
教室重归寂静,带着一丝平静到极致的萧条。
陈怀渡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里柏临发的“我找到人吃面了,你中午吃啥”,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把手机扔回桌肚,闷头睡觉。
南琢等面条的时候刚好收到了方乐翎的消息。
【方乐翎:[图片]】
【方乐翎:再这样吃下去我都要变成绿种人了,救命啊】
照片里,全是绿油油的蔬菜,没有一点荤腥。
【南琢:你妈又让你减肥?】
【方乐翎:是啊,她说我这么胖还跳什么舞】
【方乐翎:还说我下个月底再不瘦下来就不让我学了】
南琢沉默两秒,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说,【减肥也可以吃肉,让阿姨做点】
【说了,她不听啊,我真的是要饿死了】
【对了,你和陈怀渡在一起吃饭吗?】
【南琢:没】
【南琢:什么事】
【没事】
【我就是想看看他每天都吃什么,长这么高】
南琢回想了一下陈怀渡那一副厌食的样子,实话实说,【这应该是基因问题】
“砰——”
前面的空凳子忽然落下一道黑影,南琢抬头,看到了柏临灿烂的笑容。
柏临:“好巧啊,没位置了,介意拼个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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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两点钟的时候,午休结束的同学们陆陆续续走进班里。
原本平静的教室变得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