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唱应该是专业学过挺久唱歌的,很多流行唱法都会,就是转音技术还差点,这个无伤大雅,反正就live house那种舞台设备,观众也听不出来。
林且听完他唱了几首歌的片段,肯定地点了点头:“挺不错的,但怎么唱的都是杜许尘的歌啊,你是他粉丝?”
主唱兴奋点头:“我是!你也是吗?”
“我……”林且想了想,还是没把那句“我是他暗恋对象说出来”免得被认成傻子:“我听过他很多歌,算歌迷吧。”
“那你会弹《荒原》么?”他问。
林且突然笑了一下。
主唱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突然,身后门打开了,走进来三个人:一个短头发戴眼镜穿碎花裙子的女生,一个戴鸭舌帽穿黑色背心配白色防晒衣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女生,还有一个身穿西装戴眼镜的男青年,看那模样已经上班了。
还真是……风格迥异啊。
他们三个进来,都很客气地互相打了招呼,然后开始自我介绍。
主唱先说:“我叫周羽,羽毛的羽,北京人,在这里读大学,学的是设计。目前担任乐队的主唱。在你们之前,已经组过三个乐队了。”
林且随即说:“我叫林且,也是北京人,没有工作,没上学,靠写歌为生。是吉他手。”就差直接说自己是无业游民了。
他说完,刚来的那三个人立刻露出古怪的神色,毕竟这年头能找不到工作的不是残疾就是懒。
周羽见状,连忙打圆场:“他话没说完,他是个少爷,家里特别有钱那种。”
那三个人又露出了然的神色。
“我叫许莹莹,”穿白色碎花裙子的女生说,“是本地人,在这里读中专,学的是汽修专业,因为我爸就是干这个的。我……打鼓比较厉害,但是学到初中毕业就没让学了。但是我基础还是很好的!”
挂金链子的那个女生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把嘴里的口香糖吐了,语气随意:“我叫李蔷,蔷薇的蔷,叫我蔷姐就好,愣是要叫我蔷哥也无所谓,我和许莹莹一样,中专的,学什么就不透露了,反正大家也是萍水相逢,不一定能持续多久。我是贝斯,技术很好,我玩乐队很多年了,和这一块的乐队都很熟。”
最后是穿西装的青年:“我叫黄进先,先进倒过来就是我的名字,北大硕士研究生毕业,因为工作调动,未来十年都要在这里的企业当高管。我从小学习钢琴,初中开始接触键盘,高中和大学都有组乐队的经历,工作以后就荒废了一段时间,前段时间调过来,发现工作比我在北京工作的时候轻松很多,有了更多空余时间做我喜欢做的事,所以就来了。”
他身上的西装制服,林且越看越眼熟,突然有一种直觉:“冒昧地问一句,您工作的地方是……”
“林氏企业下的磐林重工。”
林且:“……”
“怎么了?”
“没怎么,”林且看着对方奇怪的表情,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开的分公司啊?”
“去年立项,今年完工,过年那会儿就把我调过去了。”他说。
周羽紧接着问:“黄……黄哥,您结婚了吗?”
“没结婚,我今年二十七,应该也没比你们大太多吧?”黄进先说。
林且摇头:“没有,我二十四。就比你小三岁。”
周羽:“我二十一。”
李蔷:“我十九。”
许莹莹:“我十,十八。今年十九。”
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小。
自我介绍之后,他们每个人都来了一段即兴。林且的技术很好,能弹solo能弹节奏;许莹莹技术不错,但可能是缺少演出经验,被人看着尴尬,打到最后脖子都红了;李蔷和周羽经验都很丰富,十分老练,黄进先看着就是稳重的类型,弹的一板一眼的,也比较专业。
从技术方面,几个人都算是过关了。
大家的展示完毕之后,周羽说:“我约的live house演出时间在下周二,定的曲目是《荒原》,没问题吧?”
许莹莹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这首我早就练熟了。”
李蔷看着林且:“就是吉他难度高点,你没问题吧?”
林且笑了:“当然。”
黄进先也说没问题,曲子就这样定下了,作为这支刚刚组好的乐队的第一次演出曲目。
排练之前,主唱周羽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谱子,每人都照着谱子来了一遍,五个人中,四个人都比较熟,只有黄进先没怎么听过这首歌,弹起来有些卡壳,但表示给他一晚上就能练好。
兜兜转转到了晚饭的时间,乐队的聚餐地点选在了附近的一个火锅店,点了个鸳鸯锅。
在等待上菜时,许莹莹问林且:“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又忘了……”
“林且。”
“哦哦……林浅是吧?不好意思啊林浅哥。”
林且:?
“林浅,你要吃什么?”旁边的周羽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林且:???
他满头问号地接过菜单:“来分毛肚吧。再来份生菜。”
点完菜,林且最后还是没忍住:“对了,我其实叫林且。”
周羽:“我们知道啊?”
林且:“…………”
算了,林浅就林浅吧,这俩读音没差多少,而且确实比“林且”更像个正经名字。
而且之前和杜许尘打电话时,他就是选了“林浅”当了自己的艺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