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之中依旧平静。

而宫城之中，即将年过六旬的皇帝正躺在病榻之上，身边给他侍药的，正是封王的生母柏夫人柏柳。

如今的皇帝明岫生得一副好相貌，但他仅有的三个子嗣都随了生母，并无一个与他有十成十像。

“子杨，你前几日见永安家的女儿了吗？”皇帝看着坐在他面前的柏夫人不免露出几分温柔神色，“你若是喜欢，我便叫人把她记在沐儿名下。”

柏夫人原本正给皇帝吹着汤药，闻言脸色不好，“圣人自然是圣名。只是妾觉得不妥。”

“且不说永安将那孩子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要金贵几分。当年给那孩子取名时不管不顾便叫了明郄，使得族中在她之后的那几个女孩子都起些阴阳怪气的名字。”

“就只说前几日，给那孩子封郡王本是天大的好事，可永安连筵席都拒了，说怕她承受不住。”

柏夫人说完看了看皇帝的脸色，见皇帝脸色不变，才松了口气。

皇帝将自己枯瘦的手放在柏夫人手上，“我记得你比灏儿也没有大多少，一转眼，便也不是少年人了。”

柏夫人柏柳，入宫时年岁不过十七。那时皇帝早已过了而立之年，皇储明灏十岁上下。而如今快要三十余年，明沐已然二十余岁，柏夫人已经年华不再，再也不复当年。

柏夫人闻言不免感叹，“也是圣人不嫌妾老。”

皇帝笑了笑，而后便咳嗽不止，“若是皇后还在，宫中也能再热闹些。可惜皇后也早就不在了。”

柏夫人听皇帝感慨完，将已经晾好的汤药端给皇帝，“圣人，您先将汤药用了吧，一会儿便凉了。”

“妾今日累了，先回去休息了。皇后娘娘已经仙逝多年，圣人还念念不忘，妾是会吃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