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夫人说完便告退了，留下皇帝一人枯坐在床榻之上。

“唉，一个个都盯着这位置。不知道有什么好？”

柏夫人走后，皇帝看着这冷清的寝殿，不免感叹。

宫禁之中冷冷清清，他的寝殿之内所有内监与侍女，但无人发出什么声响。

似乎整个殿中只有他一人似的。

“皇后啊皇后，你当年若是知道如今这些风波，当真会同意我接柏氏入宫吗？”

只是皇帝的话无人应答，只有空旷殿宇之中的穿堂风。

王座并非是千般好，但权力却是穿肠毒药，但凡是饮过的人便没有几个舍得放下。

与他明岫而言亦是如此，毕竟他从未吃过什么苦，他父皇与母后感情甚笃，可惜却是子嗣稀薄，他母后一生生育三子一女，唯有他一个活到成年，但他父皇并不曾因此在迎新妃入宫。

而他和皇后颜颐则是少年夫妻，感情虽不似他的父皇与母后那般亲密无间，但却也是合适的。可惜谢颐在生育永安公主之时难产，此生再与子嗣无缘。

长宁帝明岫而言，虽以大安传统女子亦可为帝，但他并不甘心如此，作为一个寻常男子，他亦想有子嗣继承大统。

恰逢那时，他出宫巡游，偶遇柏氏女一见倾心，而后便是不顾谢颐脸面，迎柏氏入宫。

明岫有时其实回想，若是他不曾迎娶柏氏，或许谢颐不会死，而他那一双女儿也不会同他离心离德。

尤其是他那可谓光风霁月的长女明灏。

那是他最得意的作品，纵使他不满意明灏是女儿身，但她做的真的很好。

只终究是女子，逃不过生育的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