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一刻深刻体会到沈衾儿说的他们两个一起做题容易吵起来是什么意思。

反正她现在挺想杀人的。

另一位脑回路也是清奇，真就对着那道题目画起辅助性。

“This，this and this.”祁砚发音意外的标准，声音淡淡地，听起来薄情寡义。

他思路清晰，辅助线一画出来姜眠思路就通了。

偏偏表达比较词不达意，毕竟有些数学专有名词确实不知道。

“the Cuboid……”祁砚面无表情接着讲下去，this that用了一堆。

姜眠装不下去，咕哝道：“silly billy.”

“What？”祁砚没听清，问，“pardon？”

姜眠：“傻逼。”

“？怎么还骂人呢。”祁砚笑道，“我真的空耳没听清。”

“你自己让我重复的，”姜眠一本正经地解释，“下次别用pardon了，太正式了，日常生活很少用。”

行呗。

英语联系当然没持续多久。班长传来通知，李都突然被叫去行政楼开会，第一节物理课被换成了悲催的体育课。

优等生也逃不过上体育课的悲剧。

姜眠想了很久都没有想通为什么这么多班主任只叫李都去开会，这么多任课老师为什么偏偏换成体育课。

学生是无力跟学校对抗的，不想归不想，姜眠还是老老实实拿着运动校服去女厕所换去了。

薄附的运动校服就比平时穿的简陋得多，什么设计感都没有，短袖黑色T恤，黑色短裤，连个校标都没有。

来学校肯定是要骂骂的，高级一点骂黑色衣服吸热，体育课穿着难受，低级一点直接骂丑。

姜眠属于那种懒得骂的。

她换完衣服和鞋子，在洗手池边洗了把脸。

姜眠皮肤本来就白，现在穿着一身黑，更衬得白皙，视觉效果明显。

短裤下白生生露出一双匀称笔直的腿，鞋子纯白色，上黑下白特别和谐。

一班人效率都高，哪怕是临时被告知要上体育课，换完衣服下去集合时也没有迟到。

十月中旬，天气却一如既往地闷热，平时一个人在外面走还好，只感觉到一个太阳在头上照。

现在全班近五十个人站在一起，仿佛每个人头顶上都有一个太阳，每个太阳还仁慈地把光和热分给了周围的人。

姜眠生无可恋地站在队伍里，头顶着五十个太阳的热量，心想自己下楼梯时应该让祁砚推自己一把。

体育老师难得开恩，为了庆祝一班为数不多的体育课没有被无归还贷款，只让他们绕着操场自由跑两圈便可以自由活动。

那很好了。

全班跑得乱七八糟，快的快，慢的慢，姜眠理所应当的归在慢的行列里，甚至比他们还要慢一点。

前面几个男生跑出了体育中考的气势，三分钟不到便跑完两圈，姜眠和几个在后面养生慢跑的女生看醉了。

祁砚也在慢跑的行列，不过这位没有任何特殊情况，也不累，就是纯懒得跑太快。

他甚至还放慢脚步，渐渐和姜眠平行：“跑不动了？”

“你找死吗？”姜眠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语调平平。

“你不是低血糖？”祁砚平静发问。

“没那么严重，跑两圈死不了。”

祁砚了然：“我看你吊车尾，以为你不行了。”

“我行啊我行啊我超行的。”姜眠莫名有种好强心，嘴硬道。

“OK.”祁砚没跟她抢道，主动把内道让出来，“you can you up.”

“……”

姜眠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行。

两位大佬边跑边聊，速度还赶不上摸鱼走路的女生，姜眠跑一半干脆演都不演了，也开始走路。

也就祁影帝没过瘾，还在假装跑着。

“你真纯受虐狂。”姜眠平静点评。

“你说是就是吧。”祁砚面不改色。

“给你一脚愿不愿意。”姜眠乐了，佯装开玩笑似的往那边偏。

祁砚自动受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