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月亮影影绰绰，只有萧索的几粒星子稀稀拉拉的扩土在夜空中。

说是这么说，倒也没真睡不着，发完信息后姜眠关灯倒头就睡，睡的特别快。

睡不着的另有其人。

祁砚今晚受冲击有点大，脑子里的浆糊和心里的线团缠成一堆，怎么理都理不顺，乱乱的一团糟，越理越乱。

最后像糖衣炮弹爆炸般，受宠若惊感弥漫全身。

他们宿舍一个个都是熬鹰，要么捧着手机宿舍一行人甜蜜三排，要么聊天从天上聊到地下，没人睡着，也没人注意到祁砚的异常。

像鬼一样梦游般在宿舍晃了将近一个小时，对床某个洞察力鸡立蚁群的男生终于忍不住道：“祁砚你今天中邪了？”

祁砚笑眯眯，毫不避讳地承认：“是的，我被蛊惑了。”

在全宿舍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祁砚开着小夜灯，做数学题自行冷静去了。

为了冷静效果更好，祁砚专门挑了一道难题，防止自己分心。

设集合 S = {1, 2, 3, ……, 2m} （ m 为正整数），将 S 划分为两个非空子集 A 和 B……#*%_@

姜眠好萌。

不对，不能想。

他定神，重新看题。

若m大于等于二，且存在划分满足 \tau(A) = \tau(B) ，求所有符合条件的正整数m，并构造出对应的划分……

手机震动。

【这串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要不背点单词？】

【这串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或者练下口语】

【这串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个英语成绩，看得我睡不着】

靠。

冷静不下来。

于是凌晨两三点，祁·乖乖男·砚怒背300个单词。

勤勤恳恳背完单词，祁砚也没心思再做数学题，点开和姜眠的对话框，准备看会儿姜眠的主页。

姜眠的微信主页很简单。

她的头像是一只简笔画的小猫，朋友圈背景图一片空白，什么都没。

个性签名直接没有，微信名倒是很长一串数字：624344。

他从刚加上姜眠微信的时候就在思考，这串数字什么意思。

他想翻看朋友圈，发现姜眠设置了仅三天。

好吧。

视奸无果，祁砚丢手机准备睡觉。

丢手机之后睡意完全酝酿不起来，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祁砚起身，叹气，重新又背了400个单词。

算了，就一天。

明天再背不姓祁。

**

一晚上基本通宵，清早祁砚眼底一片乌青，很荣幸地得到姜眠毫不犹豫地嘲笑。

姜眠笑得半死不活：“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去扮演熊猫？”

“。”祁砚有苦说不出。

“study English.”祁砚道。

姜眠显然忘了这茬，这会儿祁砚重新提起，才想起昨晚自己发的三条信息。

哦，已经算不上昨晚了，应该说是今天凌晨。

“你真背单词了？”姜眠有点不可置信，为自己秒睡的行为忏悔了一秒，“我这不没想到嘛，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练习吧。”

“我们一整天都用英文交流咋样？”姜眠诚恳建议。

祁砚觉得不怎么样。

姜眠没管他同不同意，兴趣上来了之后便收不下去，跃跃欲试：“Let’s speak English.”

祁砚静默两秒，无可奈何地顺从道：“OK，what would you like talk about？”

“I don’t know.”姜眠从善如流。

“。”祁砚不知道怎么回，干脆一句话把天聊死，“Discussing math problems in English?”

姜眠沉默一瞬，冷静地从抽屉里拿出昨天做剩的卷子，指出一道题：“OK，this 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