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当不上。”江悠开了句玩笑，觉察到她一直都兴致不高，整个人颓颓的，关切道，“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开心？怎么了宝贝，说给妈妈听。”

姜眠这种时候一点都不矫情，实话实说：“刚刚有个人跟我表白了。”

“然后呢？他又缠着你？”江悠见怪不怪，也没问是谁。

“没缠着我。”姜眠有点怀疑自己的表达能力退化了，居然想不出词来形容，“我拒绝他了，但是……”

“但是我感觉我好像不是很愿意拒绝他。”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他呢？”江悠问。

“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他。”姜眠有点烦躁，“就，我不知道我那算不算喜欢。”

她整个人都躺在后座上，叹气：“不懂，人类的情感太复杂了。”

要是她能像沈衾儿一样对自己的喜欢明确认知就好了。

要是这些事情能像解数学题一样简单就好了。

她转念又想：数学题都没有祁砚晦涩难懂。

江悠知道她情窦初开不擅长直面这些问题，耐心道：“如果你不确定，你可以不用急着拒绝他。”

“你可以先跟他说，你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让他不要来打扰你，给你一点时间思考。”

“一个人静下来之后好好想想，想明白了之后，如果是喜欢的，那就答应，如果不喜欢，再拒绝。”

车上空调温度开得适中，姜眠穿着裙子觉得腿有点冷，便往座椅里缩了缩。

江悠调高空调温度，声音如一杯刚泡好的清茶，温热清新：“喜欢是无法控制的，青春期喜欢上谁很正常，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如果想去尝试，妈妈不反对。”

“只要你不超过你自己的底线，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知道了。”姜眠抿唇，“谢谢妈妈。”

在车上躺了一路的代价就是下车之后姜眠头都是晕的。

感觉脑袋中有无数个小气泡直冲顶端，像汽水一样滋滋滋的冒泡，冒完之后醍醐灌顶。

姜眠心情愉悦地回到房间，拿出手机才发现自己还没关掉沈衾儿的免打扰，她把免打扰关闭，慢慢翻看满屏的信息。

沈小衾：【？你怎么不说话了】

沈小衾：【？不会是真的吧】

沈小衾：【？】

接下去就是齐齐刷的十几个问号。

划到最底下，十分钟前的信息，沈衾儿的语气还是震惊：【？？？上上周不是还说没有喜欢的人吗？？？】

姜眠觉得好笑，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回道。

624344：【得了啊，我不知道】

对面秒回：【你先别管知道不知道了，去看论坛】

姜眠满脸懵。

624344：【？】

沈小衾：【出事了】

沈小衾：【你出事了】

沈小衾：【。你别跟我说你没下载】

沈小衾：【我转给你】

沈小衾：【链接-薄望附中校园论坛-帖子：就没人……】

姜眠满脸问号地点进沈衾儿转过来的链接，一头雾水地往下看，笑容凝固在脸上，越往下看她的脸越冷。

帖子：就没人怀疑一班的姜眠是后门进竞赛班的吗？数学竞赛是江悠直接负责的，姜眠是江悠女儿都知道吧，江悠很可能给姜眠透题啊，那考试不就相当于废的吗？毕竟都当上主任了谁不想让自己女儿多一点机会。说不定之前每次考年级第一都是靠透题，不然谁能这么稳啊，中考没考直接保送估计也是江悠帮忙通融的，这年头中考都能靠后门，那我们这些辛苦复习备考的算什么。抵制后门生从我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