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诱他。
“行了,瘫屁呢,没事了,回班去吧你俩。”江悠直接没管姜眠,摆手赶人,“我要去坐着了,不能缺席太久。”
姜眠听到江悠下令,敷衍地跟她挥手,想都没想直接转身走人,祁砚学着她挥手跟江悠说再见,便跟在姜眠身后准备回班。
“你回哪个班?”祁砚跟在姜眠身后走出体育馆,他腿长步子大,没几步便赶上姜眠,跟她并排走,有一搭没一搭道,“这走哪来了。”
“教室啊。”姜眠没看他,双眼放空在想事情,连路都没看,“都没我的part了,还待在那干什么,喝鸡汤啊。”
姜眠没说谎,本来整个开学典礼就都是鸡汤,甚至姜眠刚才还按着模版往鸡汤锅里加了几滴毒药,就差还没上台讲话的领导按着底下学生的脑袋灌下去了。
没能喝到,真可惜啊。
才怪。
两人并排在校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距离不远不近。校道两旁梧桐树粗壮的树干盘旋而上,姿态各异,浅棕色的树干连接着深浅不一的树叶,每棵树之间彼此孤离地突兀着,互不干扰,却又相拥群聚,风与空气纠缠,告诉着它们之间的距离。
姜眠本在想回教室之后要写哪些题,脑海里却冒出一个危险又奇怪的念头。
她和祁砚好像也本该这样,孤独地耸立。
长这么大,姜眠一直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她比较慢热,话也不多,这么多年来身边玩得好的也就沈衾儿一个。
开学才两天,她和祁砚的话,好像有点多了。
“诶,姜眠。”祁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蓦地开口,声音不轻不重,“你有没有听过艾青的《树》。”
“嗯。”姜眠声音很淡,消散在清晨清冽的风中。
“一棵树,一棵树,彼此孤离地兀立着,风与空气,告诉着它们的距离。”祁砚缓声背诵道,背一半他停下来,反问,“你知道这首诗下半段是什么吗。”
他虽是问,却没等姜眠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语调没有之前那样拖沓不清,字字句句,一清二楚,砸入姜眠耳中:“但是在泥土的覆盖下,它们的根伸长着,在看不见的深处,它们把根须纠缠在一起。”
“你看这像不像校道两排的树?”祁砚浅笑,随意问。
“爱国的诗你拿来说这。”姜眠神情复杂,迅速找了个理由丢回去,脑海中千奇百怪,到最后只剩震惊。
妈妈,为什么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脑子怎么热热的?难道我要长脑子了?
“浅层意思可以代一下的嘛。”祁砚笑着解释,声音突然淡下来,犹豫着,还是问了,“对了,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没有参加物理竞赛?”
听到这个突然冒出的问题,姜眠愣了下,下意识回答:“当时我……”
三个字之后,她停住,瘪着嘴开始找恰当的用词,很快接上,一笔带过:“出了点事,忙着就没空闲时间去报名参加了。”
“噢。”祁砚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他以为姜眠会说是因为没什么含金量懒得参加之类的。
出事,出什么事呢。
无论什么事,心里都不好受吧。
这么想着,他的声音就无意识出来了,带着点愧疚,和昨天早上一样:“对不起。”
姜眠没想到他会突然道歉呢,便无所谓地摆手:“那都什么事,早过去了,没关系。”
她的坦然和无所谓在祁砚眼中莫名被贴上“坚强”的标签。
下一秒,祁砚用满是歉意,认真到极致甚至带着点恳求的语气道:“姜眠,你能不能打我一巴掌。”
姜眠:“?”
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