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校服外套,里面白色的短袖衬衫衬得他学生气很足,酒红色的领带边别着校牌。
校牌白底黑字,写着他的名字。
薄附是没有硬性规定必须别校牌的,所以大多数学生一般都懒得别,也不愿意别。昨天祁砚就没戴,姜眠也没戴。
今早江悠特意提醒过姜眠,上台发言和领奖都要戴好校牌,硬性规定。
姜眠满脑子都是她不经意瞥到的那颗锃亮的舌钉,面对祁砚带着点挑逗的语调和半伸出的手,她竟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祁砚的眉头微微往上挑了下。
两只手在昏暗中,很轻地地搭了一下。
不到半秒,姜眠回过神,匆匆把手拿开,顺着连目光一起移开:“那就多多关照。”
舞台上骤然灯亮,光如潮水般往每个角落涌进,连带幕布后的后台都盈满了光,祁砚慢腾腾地把伸出去一半的手收到裤子口袋里,下意识握了下。
姜眠心不在焉地玩弄着手上的话筒,后台的木质墙板上安着一个小屏幕,能看到舞台上的情况,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从台上传来的声音。
现在刚刚开场,两个主持人在台上拿着话筒说着什么,姜眠没听。
高二开学典礼,没多少表演环节,客套话偏多,主任发言后就是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发言顺序是先文科再理科,江悠是教数学的,演讲能力没有文科主任那么好,但胜在逻辑清晰严密,一篇演讲稿硬生生多扩展出五百多字。
这篇演讲稿姜眠见过,不是江悠自己写的,是暑假的时候江悠直接AI生成的,生成完后看都没看本打算直接干念。
后来还是姜眠盯着电脑上“当二次函数遇见青春抛物线”之类的狗屁不通的比喻句受不住才帮她改的。
现在看来,帮江悠改是正确的,不然就她这样梦游似的对着念,估计念到最后能念出个“AI生成,侵权必究”。
文科主任和江悠发言的时长不算短,后台没有椅子,姜眠站久有些累,脚踝的酸胀顺着小腿爬上来。
姜眠往墙角挪了挪,左脚跟悄悄离地,足尖在地板上轻轻转了半圈。刚换右脚,头顶就落下来道视线。
祁砚不知什么时候转了方向,背靠着墙板,长腿曲起,校服裤膝盖处被撑出两道利落的褶。他没看她,声音懒懒散散的:“累就坐。”
话音落,他自己先屈起手指,在地板上敲了敲,随即干脆利落地盘腿坐下。白色校服衬衫的后摆被扯得有些皱,露出半截线条清晰的锁骨。
后台的地板每天都有阿姨拖,算干净,直接坐是没什么问题的,但。
姜眠不动声色地瞟了眼自己的裙子,叹气,离祁砚远了些,蹲在墙角边。
祁砚指尖在口袋里捻着布料。他瞥见姜眠没有坐下,而是蹲在墙角,校服裙裙摆被膝盖顶出褶皱。
小姑娘没穿外套,白色短袖衬衫的衣摆整齐地束在百褶裙里。
她长得确实漂亮,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漂亮,反而是那种内敛型的漂亮,有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看久了眼便舍不得移开了。
橘黄调的灯光晕染着她低垂着如鸦羽般的睫毛和脸颊上透明的茸毛,她抿着唇,时不时轻微扯着裙角,看起来很乖。
“我身上有外套,”他突然开口,声音懒懒散散的,目光却没落在她身上,反而盯着屏幕里正翻演讲稿的江悠,“要不要。”
姜眠头都没抬,手指在话筒按键上随意摩挲:“不用。”她声音压得低,尾音带着点没睡醒似的哑,“蹲会儿比坐地上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