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沈衾儿拍完照,离下午上课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
教学楼还在放歌,姜眠回到教室,打算小憩一会儿。
教室里不少人在奋笔疾书,这个班大多数人要么已经在暑假报班把课程大概学完,到学校后就自行做题巩固,要么自学能力很强,来学校再开始预习。
姜眠属于前者,她在补习机构差不多待了一整个暑假,今天上午空闲时间基本上都在写题。
午后的阳光很暖,早上刚下完雨,教室的窗户上还带着些许干掉的雨痕,空气有点湿漉漉的,伴着潮湿的,混合着青草气息的雨味。
教室里,风扇空调一个不落,前后上全方位的风把姜眠身上的困虫全吹起来了。
她很利落地在周围一堆人沉迷学习的氛围中趴下,开始在桌上睡觉。
能睡则睡,用这点时间来学习的代价是下午状态不佳,真的很不划算。
风扇吱呀的声音和笔尖摩擦书页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姜眠很快睡昏过去。
*
祁砚回到教室时离上课还有四十多分钟。
广播室放的歌早已经结束,午觉时间,班里睡觉的大概就十几个,祁砚睡意并不重,拿出本英语练习册开始勾选择题做。
题做大半,午休结束铃响起。
午休结束铃意味着中午休息的时间结束,要开始课前准备了,祁砚装作没听见,单手从抽屉里抽出英语课本,右手中的笔没停。
十分钟后,正式上课铃响,教室里最后几个闭目养神的学生揉着眼睛直起身。
祁砚淡淡地瞥了眼前桌趴在桌上熟睡的背影,她睡得还挺熟,两道铃声都没把她吵醒,头顶一撮头发被风扇吹得摇摇晃晃。
她的位置在靠窗列第五个,教室不大,所以导致这个位置一经遮挡在讲台上很难看到。
祁砚收回目光准备听课。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叫席春舒,大概四五十岁,长得不显老,身着一身旗袍,完美地把她身上的肉全部勒得明显。
席春舒讲话带着东北口音,很有腔调,上课不爱拿小蜜蜂,纯靠喊。姜眠脑子和耳朵都在嗡嗡作响,却愣是没醒过来。
“……”
席春舒上课风格挺亲人的,上这种课程分析课也在不停地提一些可有可无的话题制造机会互动。
滔滔不绝了大概五分钟,席春舒上身一转,终于注意到靠窗那一列埋着脑袋的那个身影。
现在学生压力真大,实在太累。席春舒感慨道,处于心疼和对重点班学生的信任,她不忍心直接把姜眠叫醒,于是想出个自认为很人性化的方法。
然后姜眠周围的同学接连遭殃。
“最后一列第四个同学,对就你,你能来说一下你一般是如何练习口语的吗?”席春舒面带职业微笑,和蔼可亲地提问。
“……”
祁砚看着姜眠前面和右边的人都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当事人姜眠则像吃了安眠药一样睡得比谁都沉。
他正犹豫要不要叫她起来,下一秒,席春舒笑眯眯地跟祁砚的视线对上。
祁砚:“……”
再犹豫起来的就是他了。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他立刻伸腿往前面的椅子踢了一脚,姜眠连人带椅往上晃了一下,发出轻微碰撞的声音。
睡眼朦胧一脸茫然抬起头的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