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道伤口,却反馈来灵魂被撕裂般的痛楚,尤晚猝不及防间,痛苦嘶吼尖叫。
徐惜今压低眉眼,快速同样划开自己掌心,和尤晚相贴,湿润的血和黑气混合,符纸亮起白光。
道士一瞬间瞳孔扩大,冷汗冒出,她倒在沙发里,痛苦地颤抖喘息,却任然握紧掌心里的手。
尤晚半身隐约化雾,滑在地板上压住自己嘶吼的本能,符纸亮起后,痛楚减轻不少,但依然难以忍耐。
红线闪烁着出现在两人心脏之间,原本鲜艳夺目的赤红在暗淡褪色。
在它从心口剥离的那一刻,道士用另一只手握住红线,缓慢缠在尾指上。
微薄的灵力把另一段缠在虚化不少的女鬼尾指。
红线闪烁着,像在犹豫纠结不甘些什么,最后还是妥协的顺了这对奇怪情侣的意愿。
徐惜今仰着头,眼眸无神的看着上方,脖颈上一层薄薄的汗,眉眼间还留着隐隐的痛苦。
尤晚缓了缓,自己坐回沙发,惨白的脸上巩膜变成了赤红的颜色,黑气描画着她的身体,皮肤白的近乎透明。
两人的手还紧紧牵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些凌迟般的疼。
037已经带着医药箱哭唧唧地过来了。
黑气接过,从里面翻出绷带和酒精。
徐惜今这才回神般松手,长发凌乱,女人惨白的脸带了几分病态的虚弱。
她乖乖伸手,那道长长的狰狞刀口还在汩汩往出冒血。
垂着眼的人满手鲜红,看着女鬼迷离的靠近,又很快清醒,开始用纱布压迫止血,只是眼神里带上了渴望。
“阿晚不要尝尝吗?反正流失也是浪费。”道士懒懒调笑,“帮帮我吧,阿晚。”
掌心的血仿佛流进了尤晚眼睛,漆黑的眼珠镶嵌在暗红里,看过来时,带来悚然的非人感,十足的诡异和恐怖。
但女鬼此刻捧着她的手,带着那么明显的心疼和爱怜,还有努力克制却还是流露的渴望。
“我不要。”尤晚第一次讨厌自己鬼物的本性,她闷闷回答,她不想在徐惜今那么痛的时候,丑陋的展露食欲。
像个无情野蛮的兽,看到血肉就兴奋,哪怕那来源于自己心爱的人。
“不需要为本性愧疚,阿晚,我相信你能把握自己,不是吗?”道士没忍住摸了摸低落女鬼的头。
“流失很浪费的,吃了会变强哦。”道士语气带了细弱的虚软,像是在诱哄一个孩子。
尤晚的黑气蔓延,覆盖地板和沙发上的血迹,再裹住徐惜今的手,冰凉柔软的按压伤口止血。
冷意麻痹了神经,痛感变得拙钝。
“笨蛋道士。”尤晚虽然被说服,但心里依旧杂乱酸涩。
她还没来得及问和反应,道士已经决然下手,像是在逃避什么。
只有一张的符咒,作用真的是保护吗?
为什么她痛意减轻的一瞬,道士猝然握紧她的手,疼的发出了些许稀碎气音。
死寂的心脏被揉搓成一团,还在蹦跳着诉说多到满溢的心疼和心动。
她要更努力的变强,让徐惜今也能放心依靠她,而不是独自为她担忧。
黑气拿来湿毛巾,温柔的为徐惜今擦拭脖颈和脸颊。
“徐惜今,我好痛,今天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尤晚勾了勾道士另一只手的手指,那双吓人的眼睛带着可怜兮兮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