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眼瞳微微睁大，羞赧的热意浮上耳廓。

尤晚捧着她的脸，和她额头相贴，启唇说话时，气息喷洒在她唇前。

一个手指的距离，两双色泽同样浅淡的唇就要贴上。

道士跨越千年来到现代，通过努力学习，已经初步融入这个多彩的时代，说话用词和生活习惯也学着改变许多。

唯独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她始终无法认同适应。

徐惜今揪住尤晚背后的衣服，把人拉开些距离，让自己有个呼吸空间。

女鬼依然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哀切执着的重复，“别不要我。”

“我不会，我不会。”道士轻声安抚，被需要的满足感游鱼一样在心里畅快翻腾。

徐惜今本身的掌控欲并不强，毕竟道教本身的修身养性思想，就不提倡过重的执念欲念。

其次，她无比清楚眼前的所有都不属于她。

最显赫的时候，她跟随师傅登上祭台，在万民膜拜下祭祀，收取金银珍宝，奇珍异物不知几何。

但她没有一刻为止动摇，她只觉得无趣。师傅曾称赞她是天生的道士，见素抱朴，少私寡欲。

徐惜今一直以自己的克己冷静为傲。

直到遇见这个女鬼，心被缠的节节败退，丢掉自己温和的面具，暴露自己阴暗难言的欲望。

她不想妄图掌控尤晚，也无意放纵自己的欲念，可女人主动引颈，把主动权让渡。

尤晚小腿侧紧贴着她的大腿，被拉远就干脆跨坐下来，手撑在徐惜今腿上，眉眼耷拉，一副沮丧低落的样子。

整个大腿面被女人占领，这个狡猾的女鬼一寸寸入侵，反复小心试探道士亲密的底线。

如她所愿，底线为她无可奈何后移，这次道士不再应激般生气。

“我们试着解除红线的伤害共享，好不好？”徐惜今自觉把手放在两侧握拳，声音轻哑。

冷意在汲取她的温热，但她心甘情愿承受着，并为女人的依赖而偷偷欢心。

像两片在互相交融却浑然不觉的湖泊。

“你保证，不会偷偷解了。”女鬼还是有些不安，毕竟她完全不懂道术。

要是徐惜今偷偷解了，然后抛下她跑掉，她就拿徐队威胁她回来，尤晚眼睛闪过一丝阴鸷。

“小道拿师门名誉起誓，不会欺骗阿晚。”徐惜今无奈，选了个原世界有效的誓言，虽然她师门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们那的道士总是这样，满脸正色的钻空子，给自己留下余地。

“阿晚先让小道起来，准备些东西。”进入状态的徐惜今不自觉用上了比较古旧的自称。

尤晚飘起来落在旁边的沙发里，听到这个好久没听到的自称，才意识到徐惜今这几天很久没这么说话了。

好像只有在进入道士身份时，才会这么称呼自己，尤晚若有所思看着道士。

徐惜今去书房拿了一张格外繁琐的符咒，和一把刀刃血红的匕首很快回到沙发上，和尤晚对坐。

做正事的道士一副肃然样子，整张脸绷着，唇紧紧抿着，不说话时显得冷淡疏远。

可和尤晚对视上，眼眸里就融化出一片柔软的怜意，道士皱眉道：“会有些痛，符咒只能抵御一部分，阿晚，辛苦了。”

徐惜今没有过多犹豫，把符纸缠上尤晚手心，刀刃抵在虎口，猛的下划！

黄符和苍白掌心被划出狭长刀口，黑气翻涌而出，却无法如往常般愈合。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