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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衰败与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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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烧饭!彤舅舅,星期天休息,我来烧给你看。”冉冉很得意地笑了。

“那好哇!不过,冉冉你可是女孩,不可能永远的和我们在一起。你不能与外公相比的,我们可以养老你外公,总不会养老你吧。看来你妈的情况不会太好,我总觉得她可能是真的疯了,所以你的担子很重的,这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别人不管她,你可一定要管好她的。你母亲她现在太可怜了,以前是显赫一时,现在可是一败涂地。她不疯才怪呢!”

老爷听了子彤的话,心头非常的难过。这个大女儿是他的心肝宝贝。一直以来他对她是百依百顺,呵护备至。可现在落到了这种地步,叶老爷做梦都不会想到女儿今天的下场,心痛地老泪纵横起来,他开始在自己老态龙钟的脸上抹起伤心的眼泪来。

子彤见了这情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刺痛了老爷的心。于是焦急地不知如何安慰老爷子了,她结结巴巴地说:“阿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说错了话,使你难过……。”

老爷将衣袖中的手绢抽出来,擦着老脸说:“彤儿,你说得很对,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子彤见老爷这样说,也就安心下来,她说:“阿爹,你放心!我和鼎爷不会不顾你的,我们会照顾你的。”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老爷点点头,伤心地说着。

这时在一旁整理衣物一直没出声的张晓红也说了:“阿爹,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就希望你好好保重身体。看来寿爷这二十年以后是否能回到常熟还是个问题。悔不该当初跟着白一添做事,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有这等下场和结局。”晓红说完,眼泪唰唰的流了下来。只见她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后,将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把脸上的泪水一抹而去。然后再把那湿漉漉的手擦在了一块干净的毛巾上。

老爷说:“说这话也没有用了,看来白一添真是害人那!没有他的话,我们绚儿能成现在这种样子吗!当初绚儿不听话,非要嫁给他。现在落到了这种下场,看来我们叶家真是前世欠了他们白家的孽债,如今这样的遭殃。”

子彤看着大家越谈心情越坏:“好了,我们不谈这些了,大家开心点。来,冉冉你帮我看着天爵,我烧好菜,大家也就可以吃饭了。”说完,将儿子放进了一个摇篮,冉冉坐在一旁轻轻地将它摇了起来。这小孩在摇篮里开心的手脚在空中胡乱地划着,嘴里“咿咿啊啊”地唱着自创的婴语歌。

冉冉见天爵睡在蓝里这么开心,也就与他逗乐起来。

子彤急匆匆地开始炒了几个极其简单的下饭菜。那狭小的空间里,炉灶一点燃,倏地整个房间里到处弥漫着油烟的气味。

由于他们现在居住的空间被划分得较小,烧饭的区域和休息的地方紧紧挨在一起,几乎没有什么间隔。子彤在这局促的角落里忙活着,锅铲每翻动一下,油烟味就更浓烈几分。那刺鼻的油烟味充斥着每一寸空间,直往人的鼻子,喉咙里钻,让人忍不住咳嗽。眼睛也被熏得酸涩难忍。整个房间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油盐罐子,那股子呛人的味道怎么也散不出去,让人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每在这个空间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难以忍受的不适感,这种居住的局促和油烟的折磨实在是糟糕头顶了。

叶老爷有点受不了了,他不停地喘咳着,终于从椅中坐不住而站立了起来,然后朝门外的天井走去……。

房内除了炒菜时铁器皿相互撞击时发出的声响外,大家都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沉默中,不愿再多说些什么了,大宅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繁华和热闹,展现在眼前的只剩萧条与败落,还有一些悲伤和无奈。

然而,大宅大门口的那棵银杏树,却枝繁叶茂,生机盎然,树干挺拔,直插云霄。它宛如一位忠诚的卫士永远坚守着自己的阵地。那郁郁葱葱的冠幅恰似一把巨大的保护伞,似乎永远在为叶宅撑着门面,殊不知如今大宅的局面,已经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了。

叶家大宅内部已经没有了往昔的辉煌,只有分崩离析,惶恐不安。从外面看,高耸的围墙依旧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神秘莫测之感,可内部的衰败却如同病菌一般开始四处蔓延。

家中的人员越来越少,相继离去。有的与世长辞,有的远走他乡,还有的成了人民的敌人……。就算是那些还留在此处的人,也不见得就能保证一直待在这座大宅之中。

唯有鼎和彤自小种下的这棵银杏树,它如今的繁茂长势就如同鼎和彤的未来一般,充满着希望。也只有它,可能永远屹立在这个大宅的土地上,生生不息地为大宅站立在最显眼的位置上,永不离弃大宅给予它的最初生存地方。它要帮助小主人鼎和彤,给与他们精神的力量,保佑他们完成最美好愿望;并且完成它的使命:见证大宅和孩子们的过去和将来的风雨历程,让大宅有朝一日即便败落的不复纯在,也有它——银杏大树、一个坚定地屹立在那儿永不动摇,伸展着枝叶繁茂的手臂,召唤着大宅子孙们的归来,缅怀对往昔的丝丝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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