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看着先生忍不住又是一阵哄笑。老先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时他才想起看看自己的衣服:“哇!这下不得了了。这哪来的这么多毛毛虫呀?难怪……!”老先生鸡皮疙瘩都泛了起来,浑身痒痒,不是滋味。只见他双脚跳、两手掸,肩胛骨用力地抖动着,想甩掉这恶心的虫子。但那毛毛虫却牢牢地爬在他的长衫上怎么甩也没有用,什么时候长衫下摆的口子也散开了呢。他不得不将那长衫脱了下来,然后象捉虱子一样把毛毛虫一条条给捉去。
教室里孩子们捧腹大笑,哪还有心思上课,整个课堂秩序混乱到了极点了。
孩子们中有的说:“是谁干的?”
还有的说:“这真是太好玩了!”刚才被打的孩子们更是开心:“活该!刚才打我们时他痛快,这会儿轮到我们痛快了!”
鼎少爷他是更开心了,这回他算出了口恶气。只见他拍手叫好:“好!好!哈,哈,哈……。”
老先生这才醒悟过来。朝鼎少爷走来,凶狠地说:“这是你的杰作吗?是你干的么?”
孩子们立刻肃静下来,观看着这场闹剧将是如何发酵和怎么收场的。
教室里即刻安静下来。
鼎少爷犟头倔脑地说:“是的,是我干的。”表情还有点沾沾自喜,很得意的样子。
老先生愤怒地说:“你马上给我滚出这教室,不可教也。从现在开始你不要来上课了,我要报告校长,你将被开除!”
“开除就开除,有啥了不起的。”鼎少爷好像很不服帖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课桌上的书本,放入书包内,甩起书包走出了教室。鼎少爷就这样算被学校“开除”了。
无奈的他背着书包,走出了秩序混乱喧闹吵杂的教室,走出了久违了的校门,向家里走去……。走着走着,觉得不对呀,这么早回到家,如何与父母交代呢?一下子烦恼来了,这如何是好呢?
哎,要不上山去玩,谁也碰不到,谁也不知道。明天一早再从家里出来,也这样去玩。
于是主意拿定,他觉得这个办法太好了,太完美了,真是开心极了,于是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屁颠屁颠地朝上山的小路走去。
他顺着虞山南麓蜿蜒的石径拾阶而上,青苔浸润的台阶在晨露中泛着微光,仿佛一条游龙盘绕于翠色绸缎间。鼎少爷用手擦着脸上的微汗,爬到半山腰回望,啊!太美了,整座小城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泼墨长卷:黛色屋脊错落层叠,粉墙被岁月晕染出淡黄纹路,蓝瓦间升起的袅袅炊烟与山间薄雾缠绵,将人间烟火织入云霭。城西的尚湖恰似神女遗落的银绦,晨光倾泻时波光碎金跃动,暮色四合时又化作晕染胭脂的绸带,总有三两鱼舟剪开粼粼水纹,惊起一行白鹭掠过荻花深处。
山径转角处的野樱斜探枝桠,花瓣随风飘坠,恰巧落向山脚下某户人家的竹篱。篱内老妪正弯腰伺弄菜畦,蓝布围裙与瓦当同色,新摘得青菜还凝着山泉水珠。更远处的石梅小学钟楼影约可见,朱漆窗棂外爬满了还未泛绿的紫藤,放课的孩童欢笑乘着风儿攀上山径,与林间啄木鸟的叩击声,焦尾泉的琤瑽声交织成曲。
登及山顶,远眺景色更是气势磅礴,与山顶那座历史悠久,巍峨屹立的辛风亭形成最和谐的画卷。
鼎少爷的一切烦恼都已烟消云散,心情舒畅,开心无比。
大好河山就在脚下,如此美妙的情景,何不去找个地方,就在这山上美美地睡上一觉也是很惬意呢?鼎少爷心里这样想着,便开始寻觅合适的地方。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处绝佳之地。那是一块被阳光温柔照耀着的平地,地上的草儿像是被阳光精心烘焙过一般,暖烘烘的,还散发着一股清新的草香味,那味道就像是大自然用最纯净的香料调配出来的。
鼎少爷把书包随意地往地上一扔,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人显得慵懒又惬意。他嘴里嘟囔着:“哎,还真舒服呢!”说罢,他舒适地伸直了身子,就像一只在暖阳下放松的猫儿。接着,他随手在草地上拔下了一束野草,将那束野草在鼻子前来回地扫动着,眼睛则悠然自得地观看着山下那美丽迷人的景色。那景色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