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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鼎少爷被老师开除出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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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很快接进尾声,天气也开始转暖,早春的序幕已经缓缓展开。今天是孩子们开学的日子,康少爷早已被同学叫去上学了,所以鼎少爷只能一人朝石梅小学方向走去。他已好久不跟着大姐一起去学校了,何况今天大姐去上海度蜜月还没有回来,听说要今天晚上才回家呢。

常熟石梅小学偎于虞山南麓的苍翠怀抱中,不仅坐拥山水之灵,更与千年文脉深深相连。校园西侧的山坡上,掩映着一座古朴的读书台——相传南朝昭明太子曾在此潜心修文。青石阶痕斑驳,亭檐飞翘如展卷,那苔痕斑斑的碑刻上仍可辩“文章千古事”的遗韵。读书台与校园仅一墙之隔,朗朗书声与松涛竹韵在此交织,仿佛古今学子的诵读从未停歇。

读书台畔的焦尾泉更是造化神秀,泠泠清泉自石隙涌出,如焦尾古琴轻拨的余音,千年未绝。春时泉畔垂柳拂水落英浊流;夏时浮萍点点,蜻蜓驻影;秋深红叶铺潭,倒映天光;寒冬雾气氤氲,恍若墨染。泉边常有白鹭蹁跹,黄鹂啭枝,更添几分“鸟鸣山更幽”的意境。

这座承载着千年书香的小学,让焦尾泉的灵动与读书台的厚重化作无形的墨笔,在一代学子心头写下对知识的敬畏。或许正因如此,石梅园中才走出无数挥毫泼墨的文人、探求真理的学者,让虞山脚下的琅琅书声,始终与历史长河里的文化清音共鸣相合。

此时的学校里,同学们熙熙攘攘,叽叽喳喳。有的早就盼望着开学,有的埋怨着假期太短。此时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操场上孩子们跳绳、踢毽子和打球等等,玩得好不热乎。只见鼎少爷和几个男孩正蹬在花坛的一角玩耍着,他们好像正在捕捉叶片上的小虫。

校园是一个有着历史沉淀的学府,景色如画,美不胜收。园内四季景色各异,春天,百花齐放,樱花、桃花竞相争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夏天,绿树成荫,蝉鸣阵阵,为炎热的季节带来一丝凉意。秋天,金黄的银杏叶铺满小径,校园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冬天,虞山的雪景与校园的静怡相得益彰,显得格外纯净。

上课铃声响起,孩子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走进教室,入坐在自己的位置,教室里沉浸在一片喧闹声中。随后进来了一位身着蓝布长衫,带着黑框眼镜的老先生,即刻全班学生安静了下来。老先生废话不多,上来就要求大家把国文书拿出来,并说:“寒假已结束了,不知同学们古文背诵得如何?好!我现在就来抽查。”

鼎少爷顿时直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头脑发胀,心想:“啊呀!这下可完了,我早就忘背了。”假期里除了家里父亲要求的写毛笔字和几篇诗词背诵外,他一直在玩和看小说。什么古文不古文的,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这回他只能祈求菩萨,保佑他不要被老先生抽到,心里紧张地不断念叨:“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不要抽到我……。”

只见这回儿,老先生在孩子们的座位旁来回地漫漫踱着方步,并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孩子的脸部表情。这时他来到鼎少爷的跟前,面带狡诘的微笑说:“就你了,来吧。”

“天哪!这该死的老头!”鼎少爷最终没有逃脱老先生掌心,心里骂着,很不情愿地、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你就把《师说》那篇背诵一下吧!”老先生说。

鼎少爷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响,显然是背不出来。

老先生不紧不慢地说:“背不出吧,去站在讲台边吧!”然后面对大家说:“来,下一个!”于是他又在捕捉下一个目标……。

不一会儿,这讲台边上已有五六个小孩排起了队,而且清一色都是男孩。

老先生来到讲台,对大家说:“今天抽查情况很糟,该背出的同学都已背出了,而且完成得很好,滚瓜烂熟,值得表扬。可是这几个是背不出的,那我们的惩罚大家都是清楚的,我是公平对待,不会偏心。”并用手指点着他们,接着说:“来吧,排好队一个个上来,把你们的袖子挽起,将手放在讲台上。”

鼎少爷排在第一个,他按吩咐将手心朝上放在讲台上。只见老先生拿起戒尺狠狠地打了三下。随着就听:“喔唷,喔唷……。”三声尖叫后,顿时小手红肿起来。他含着眼泪,心里痛恨地骂着:“哼!这该死的老头,你别打得开心,总有一天我会报仇的。”这时他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差点没有落下来。

排队的孩子一个个的挨着打,小脸一个个哭丧着。

老先生打完了手心,令他们坐入座位。然后面对全班说:“明天继续抽查!”接着他开始新课的讲授。

只见他带领着孩子之乎者也地朗读起课文来。来回地在孩子们的座位空隙间走来走去。这回他又来到了鼎少爷的跟前,并且将脚步停了下来,继续的摇头晃脑地领读着。

鼎少爷边跟着朗读,边从眼角处看着这一晃一动的先生长衫,即刻计上心来:“机会来啦,哈哈……,看我的。”

只见他将二只小手在课桌下摆拢着一只小盒,小心翼翼地拿出刚在操场的花坛里捉的、一条条黑不溜秋的毛毛虫,并且在老先生的转身瞬间,一条一条地统统放在了老先生的长衫上,不一会儿,老先生的长衫背后爬着好多小虫。然后又蹑手蹑脚地,趁着老师转动身体的间隙,解开了老先生长衫底边上的长攀纽扣。完事后,他跟着老先生大声地、摇头晃脑地,更是得意洋洋地大声朗读起来。

这时有同学已经发现,大家交头接耳、相互议论和指点着。然后学生们没有心思听课,而是轻声地掩嘴嗤笑起来。

老先生又开始挪动他那步子,在课桌的夹缝里来来回回。他一边津津有味地朗读,韵律此起披伏,感情非常丰厚;一边又缓缓地重新朝讲台走去。只见那一条条恶心的、毛骨悚然的毛毛虫,已向他的全身爬去。孩子们也无心再读课文,嘻嘻哈哈声顿时响了起来,教室秩序立刻混乱了。老先生马上停了下来,四处张望。没发现什么可疑问题,就说:“有什么可笑的,上课严肃点。谁要捣乱,上来赏他十下手心。”说完,将那戒尺重重地在讲台上敲了几下,以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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