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凝信任黑煞,善逸可没有完全信任。
“你把我们带来这里做什么?”他举着日轮刀对地上泛着淡淡红晕的血线球,万般警惕地质问道。
“难道你和大灵村的鬼是一伙的?专程骗我们来这里?”善逸的警戒和杀意毫不遮掩。
“喂喂喂!!讲道理!又不是我让你来的!”黑煞急得跳起来,圆滚滚的血线球都扭曲了几分,一些色泽更加浓郁的黑雾从缝隙流溢而出。
谷凝索性收回对它的禁锢,收回血线,黑煞变回原身。
面色苍白的青年盘腿坐地,对着善逸怒目而瞪,身后的触手和长舌凶相毕露。
“若不是这女人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把你带来这里吗?哼!你要不愿意,那我立刻把你丢出去!”
见一人一鬼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趋势,谷凝连忙站出来。
“善逸,这里很安全,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事出有因,所以我才带你来这里的。”她拉住我妻善逸,紧盯着他,观察他的状态。
“阿凝,我没事啊!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只把我带来了?炭治郎和伊之助呢?”
他一脸不明所以,凭着对谷凝的信任,虽然四周很诡异,但他还是将日轮刀收了起来。
“你不记得了?” 谷凝诧异。
“喂,你不会是装的吧?前后不过片刻的时间,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还知道你上一秒在干什么吗?”黑煞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质疑。
善逸没有理会它,但也知道事态有些不对劲,面容严肃地望向谷凝。
“阿凝,发生什么事了?”
谷凝顿了顿,将刚刚发生的一起都告诉他。
不仅是黑煞,连她都觉得诡异,这前后也不过眨眼间,善逸也没有神智不清或晕厥的趋势,几乎是毫无预兆地就把先前的一切都忘了个干净,就像之前人并不是他一样。
“怎、怎么会?我不过和炭治郎一起回房间了,然后一出门,打开房门就到这里了。”
善逸比他们还茫然,他一开门就到了另一个世界,还以为突然有敌袭,把他和炭治郎几人分散开了。
见到谷凝后,才发现和自己料想中不同。
“我、我怎么会和炭治郎打起来?”平时打打闹闹倒无所谓,以他的胆量,比起真刀真枪地打起来,他恐怕逃跑的脚步比较快。
但在谷凝面前,他铁定不能这么示弱,这事关男子汉大丈夫的面子问题,绝对不会把自己怯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阿凝,刚才那个‘善逸’肯定不是我,一定是鬼扮演的,就为了蒙蔽你们。”善逸一本正经地搂过谷凝,努力为自己树立渐强大无畏的形象。
“我要真和炭治郎打起来,只需要一招就能把他打趴下,哪里还会像你们说的那样打得有来有回?”
他才不承认是炭治郎一招就能把他吓趴下,反正那懦弱的家伙绝对不是他!
谷凝一言难尽地望着他。
他似乎对自己有什么误解?还是对炭治郎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她不清楚我妻善逸和炭治郎的实力如何,但对于之前他被鬼吓得吱哇乱叫,而炭治郎面对鬼英勇无畏,直迎而上 的印象来看,炭治郎怎么也不像是会被他一招给打趴下的那位。
“……善逸,你没觉得你刚才在做梦吗?”她迟疑地询问。
在之前的打斗中,善逸说过,这里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而醒来的办法就是自刎,他当时是真的动手自刎,若不是炭治郎及时阻拦,恐怕他已经不存于世了。
“嘶……”善逸后怕地倒吸一口气,摸了下脖子上残留的一道血痕,对她的话深信不疑,面色越发凝重起来。
“这只鬼居然这么可怕!我竟然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毫无知觉!”
“我没有丝毫困意,意识也很清晰,没有觉得自己陷入睡梦中,只是觉得不过一瞬间,好像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他皱起眉头,觉得这次的鬼十分棘手,能让人在清醒状态下,无知无觉地失去一段记忆且不留一丝痕迹,即便有人将发生过的事一字不漏地重述一遍,也激不起记忆中一丝荡漾。
那段记忆仿佛被彻彻底底地抹去,无法被复原了。
善逸努力回想了一下,无奈地摇头。
“我没有任何关于刚才的记忆,即便你说得再清晰,我都感觉像是凭空捏造一样,又像是你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虽然人对于自己做过的事,即便遗忘了,也不可能忘得这么彻底。但我真的觉得,你们口中说的那个人好像不是我一样。”
他说着,连自己都开始迷糊起来。
黑煞和谷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难掩的惊愕。
如果善逸说的是真的,那从他们进入大灵村后开始,是否每一个人都有一段记忆被不为人知地消抹了呢?
若再深入一些,若他们在大灵村待的时间越久,是不是会在不知不觉中连关于鬼杀队的一切记忆也会被抹掉呢?
谷凝不敢再细想,事情还没到那种地步,她拍了拍善逸。
“没事,不记得就不记得吧,至少你现在恢复了正常,没有再受到那古怪力量的影响。”
“阿凝~~”
脸色凝重的善逸瞬间变脸,满脸感动地望着她,两眼泪汪汪。
“你放心,无论如何,我就算把所有事情都忘了,都不会忘记你的!我的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