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寻习惯性地坐在角落,看着宋天明焦头烂额地给每个人解释。
江阙在苏寻的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盒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牛奶:“你的唇角裂开了,在流血。”
“啊?”苏寻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唇,果然,铁锈般的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谢谢,我叫苏寻。”
江阙点头一笑,又将注意力集中在宋天明身上。只见他双腿交叠,神色自若,仿佛只是在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苏寻疑惑道:“你难道没什么想问的吗?”
“很好理解,假设我们生活在‘第一空间’,现在正处于‘第二空间’,而点蜡烛会来到‘第三空间’。”江阙补充道,“‘第二空间’象征着欺瞒与假象,‘第三空间’代表着危险与死亡。”
苏寻咬着牛奶盒的吸管,赞许道:“不愧是尖子班的学霸。”
江阙看向苏寻,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所以,你认为我们逃出去的方法是什么?”
“不知道。”暖橘色的光投射在苏寻脸上,在他的睫毛上洒满碎金,“我猜,要时刻保持清醒,否则或许会迷失在这个世界里。同时,也不能被这里的东西察觉。”
江阙的目光落在苏寻唇角渗出的新鲜血液上:“察觉到什么?”
“察觉到我们已经发现这个世界的异常,并且有逃离的念头。”苏寻捏了捏牛奶盒,又道,“目前我用蜡烛所看见的,‘第二空间’存在的门,在‘第三空间’会全部消失,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一个线索。”
江阙思忖片刻,慢条斯理地分析道:“如你们所说的,‘第二空间’是一个充满假象的空间,那么与之相对的,在‘第三空间’出现的门,会不会就是真实的出口?”
“虽然我从来没有在‘第三空间’见过门,但我认同你的猜测。”苏寻凝视着江阙,“褪去假象的‘第三空间’,或许就是我们出去的关键。”
江阙笑道:“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只能试试看了,不是吗?”
从宋天明将事情的原委讲述清楚后,任蓝蓝的抽泣声就没停下来过,一双剪水秋眸此时肿得像两颗核桃:“呜呜,我要出去……”
林月溶走上前,轻抚着任蓝蓝的头,提醒道:“别再哭了,会把那些东西招来的。”
“姐,我们不会死在这儿吧?”林江澈哽咽道,要不是碍于男子汉的面子,他现在可能哭得比任蓝蓝还大声。
盛千帆不愿露怯,于是硬着头皮戏谑道:“你姐是跆拳道黑带,一身正气,徒手揍鬼不在话下。”
林月溶冷笑道:“鉴于同学情分,可以先让你尝尝。”
“我们一共八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了,分成两组吧。我,苏寻,何煜,和这位新朋友一组,剩下的人一组,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寻找逃离这里的线索。”宋天明在纸上涂写着,“蜡烛目前只有一支,还是由苏寻保管,发现线索后我们在聊天群里交流。”
“我不同意!”盛千帆打断道,“那小子不靠谱,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能让他保管。”
苏寻忍不住开口道:“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盛千帆仿佛听见什么惊天大笑话,“蜡烛这么关键的道具,交给你这种废物谁能放心?要是你先死了,蜡烛丢了怎么办?”
“我也不同意。”林月溶道,“我和小澈,也不想跟盛千帆一组。”
“谁稀罕呢?”盛千帆嗤之以鼻,他将目光转向何煜和江阙,讪笑道,“你俩跟我们一组呗。”
江阙颇为遗憾地摇摇头:“抱歉,我跟着蜡烛走。”
何煜本就不待见苏寻,眼下又和宋天明翻了脸,当即答应下来。
宋天明道:“行了,不要内讧,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分组可以随意,但蜡烛不行,是谁的就是谁的。”
这时,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外,外面什么动静啊?”林江澈发着抖,口齿不清地说道。
进入生物实验室需要经过一个陈列着生物标本的小型展览厅,那声音正是从展览厅传来的。
盛千帆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你们谁出去看一眼?”
“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宋天明推开布满灰尘的窗,向楼下的操场望去。现在是课间操时间,天台的喇叭里播放着激昂的预备乐曲,各楼层的学生陆陆续续地朝着操场涌去。
任蓝蓝怯生生地说:“好像没声音了。”
时间在众人的僵持中飞速流逝,苏寻叹息一声,朝门走去。
江阙上前,将苏寻挡在身后:“我来。”说罢,他缓缓压下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