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濯抹掉脸上的血,淡淡点头,转身离去。
叶烁仿佛知道死期将近,更加不顾一切,孤注一掷,非要将叶钧与梁濯一同带去黄泉。
迫于无奈,叶钧抽回护在姜玉瑶身旁的暗卫,梁濯也抽回赵平,竭力抵抗,撑过这三天。
冷宫里,容贵妃松手,望着高飞盘旋而去的白鸽,阴冷地笑了笑。
第三日是秋分,按照叶梁习俗,所有官员及其官眷都要前往农田,亲自收割庄稼,一来亲历耕种艰辛,不浪费粮食,二来祈求叶梁风调雨顺,年年丰收。
前一日,林舒云与姜玉瑶就收到了宁霜的信帖,邀她们一同去镇国公府名下的一处农庄,说那里风景如画,果实遍地,正适合赏秋景。
姜玉瑶眼睛亮了。
在前往农庄的马车上,林舒云掀开车帘望了望,蹙眉回头:“既然镇国公府的马车来接我们,那霜儿为什么不在车里与我们一起前去?”
姜玉瑶吃着糕点,含糊道:“接我们的车夫不是说,霜姐姐先去农庄打点了么。你忘啦?”
“我不是忘了。”林舒云眼中闪过浓重之色,眉梢紧锁,“我只是觉得奇怪。而且你看,这马车一路往上走的,分明是在登山。距离我们坐上马车到现在,快一个时辰了,车还未停下来。这么高的山,恐怕只有京城西南方向的凌月峰了。”
姜玉瑶也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惊讶:“还真是凌月峰,手可摘星辰。”她移到门框处,拍了拍赶车马夫的肩膀,扬声道:“喂,凌月峰十分偏僻且人迹罕至,你把我们带到这干什么?这上面真有霜姐姐的农庄吗?”
“真有!真有!”马夫拍胸脯打包票,“小的怎敢欺瞒二位姑娘,我家小姐就在上面。”
他眼睛转了转,又补道:“二位姑娘不是收到我家小姐的亲笔信了吗?怎么还疑心至此?”
姜玉瑶语塞了一下,与林舒云对视一眼,放下了车帘。
因为遭到她们的怀疑,马车速度突然加快了许多。一盏茶后,马车陡然停下,车夫大声笑道:“到了!二位姑娘,下车吧。”
姜玉瑶率先跳下车,只看见前方有个掩着门的茅草屋,周围大片竹林,却不见农田。
她回头看向车夫:“你确定这里就是农庄?”
车夫手一直在马车架上没有离开,闻言,眯着眼笑:“是啊,是啊。二位姑娘别耽误了,快进屋吧,宁霜小姐就在屋子里等你们呢。”
他话音刚落,屋里传来女子的呜咽声,声音极像宁霜。
姜玉瑶正准备跑过去,林舒云正准备下马车,忽然,茅草屋的木门一下被撞开,宁霜惨白着一张脸,梨花带雨,惊惧地看向她们二人,撕心裂肺的大喊。
“快走!屋子里有埋伏!容贵妃想挟持你们威胁太子和梁濯!”
不过须臾,茅草屋房顶被数十个黑衣人冲破,他们手持刀剑,寒光闪闪,杀气逼人直冲二人而来。
与此同时,车夫的手终于抽出来了,带着一柄锋利寒凉的短剑,毫不犹豫的对姜玉瑶横刺过来。
“玉瑶!”林舒云惊叫。
姜玉瑶下意识侧身,躲开短剑,右掌使出全身力气拍向车夫胸口。
“噗”一声,车夫口吐鲜血,瞪大双眼,身子瞬间离地飞去,重重摔落在地,生机断绝。
“快上来!”林舒云拉着姜玉瑶上马车,然后一甩马鞭,“驾!”马车迎风跑去。
黑衣人在马车后面紧追不舍。
尽管逃得了一时,但马车毕竟太过庞大,惹人注目不说,速度还快不起来。不过几个呼吸间,就有轻功敏捷的黑衣人追上了马车,准备翻身进来。
姜玉瑶一脚踹下去一个,但随即就又有更多的黑衣人出现在四周,虎狼环伺。
她焦急万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忽地,从她背后射出数道金灿灿的丝线,迅猛如毒蛇般探向黑衣人的脖颈,带起阵阵血雾。不过眨眼间,包围马车的黑衣人就毙命了大半。
姜玉瑶愕然回头,就见林舒云横抬手臂,另一只手按在手腕上,一只牡丹花雕金手镯在她皓白的手腕处,缓缓滑落一行嫣红的血迹。
“你……”姜玉瑶刚惊喜出声。
林舒云语速极快地打断她的话,并褪下手镯给她戴上:“我们必须分开跑。你武功好,带着我只会拖累你,等会你就悄悄跳下马车,躲藏好,我引他们离开后,你再找机会偷偷溜下山。”
“不行!”姜玉瑶抽回手,严词拒绝,“我们是朋友,我怎能置你于不顾,一个人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