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听话!”林舒云安抚性地摸了摸她脸颊,争分夺秒道,“这不是逃跑,而是分头行动。马车目标太大,刺客迟早会追上我们。手镯只能趁其不备使用,刚才已用过一次,他们有了防备,手镯就相当于没用了。两个人分开跑,起码能分散刺客的人数,这样我们彼此逃生的几率也大些。”
姜玉瑶懵懂地点了点头。
其实危机四伏,心跳加速下,林舒云说了一大堆,姜玉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看着林舒云神色镇定冷静,不见丝毫慌乱,她下意识的照做罢了。
但她无论如何也不肯要手镯,非让林舒云留着保命。
林舒云叹了口气,不再强求。
拐过一个斜弯时,姜玉瑶瞅准时机,借着草木掩盖,猛地跳下马车,蹲在草丛中,一动也不敢动。
看着刺客追寻马车远去,姜玉瑶立即站起来,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奔下山,用最快的速度报信搬救兵。
轻功一向不太好的她,此刻竟无师自通了步履如风。
而林舒云这边,杀机密布,险象环生。
虽然马车少了一个人的重量,但速度依旧没提高多少,很快就有黑衣人又追了上来。
黑衣人挥剑隔开射来的金丝线,斩断车帘,发现里面竟只有林舒云一人,不见姜玉瑶的身影。
他们顿时明白中计了,姜玉瑶不知何时偷偷跳下车了。
黑衣人们彼此对视一眼,一半留下继续追杀林舒云,一半原地回程,追杀姜玉瑶。
车厢里,林舒云抬起手镯,对准黑衣人按下机关,锋利的金丝线急驰而去。
奈何黑衣人早有预料,脚步一旋,轻松避开。
林舒云本来也没想着能杀死他们,只是逼他们让开,争取多一些的逃生时间。
有了手镯的相助,黑衣人一时拿她无法,局势陷入僵局。
另一边,刺客的轻功明显比姜玉瑶好太多,不过一炷香时间,他们就发现了姜玉瑶匆忙跑下山的身影。
一个黑衣人举起长剑,足尖一蹬竹干,身形如离弦急箭悄无声息的往姜玉瑶的方向飞去,对准她毫无察觉的后背,落下。
“噗呲”,鲜血四溢,蒙了姜玉瑶一脸。
她惊愕回头,就见一柄冷冽长剑如银蛇般,贴着黑衣人的脖颈环绕一圈,带起阵阵泼墨似的血雾。
弹指间,所有黑衣人捂着脖颈软软倒地,毙命。
然后,“银蛇”回剑入鞘。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姜玉瑶愣愣地看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姜姑娘,你没受伤吧?”
一个挺拔的身影迈步到她面前。
姜玉瑶抬头。
眼前人的五官极其深隽,如刀削斧凿般,一双浓眉斜飞入鬓,眼眸清亮如寒星。他皮肤是小麦色,略微有些干燥粗糙,左眼角下方有一道长长的,微微凸起的伤疤,却丝毫不损他气宇轩昂的俊朗,反而散发着一股独特的男人气息。
他正眼神犀利如隼地盯着姜玉瑶,等着她的回答。
姜玉瑶猛然回过神:“哦,我没受伤,多谢大侠相助。”
男人冷硬点头:“姜姑娘,为了以防万一,我护送你下山吧。以后切记不要一个人上山乱跑了。”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姓姜?”姜玉瑶刚放松下来的心顿时警铃大作,脚步稍稍往后退,如临大敌。
“我忘了自我介绍了。”男人提剑拱手,面无表情,“在下乃幽州骠骑将军宁祈年,曾与你哥哥姜凌鹤姜将军一同协作抗战戎敌,我以前经常听他提起你。”
“那太好了!”姜玉瑶劫后余生,欣喜若狂,赶忙攥住他衣袖往山上跑,“既是将军,你武功一定很高!我最好的两个朋友被坏人困在山上,命悬一线,你快跟我一起去救她们!”
宁祈年眼睑微垂,扫过姜玉瑶握着他衣袖的手时,冷厉的眼睛略过一丝柔光。
他简单问清了山上的情况后,面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很难救吗?”姜玉瑶急得想哭,杏圆眼睛水汪汪的。
宁祈年看了她一眼,心头又疼又软,冷硬的语气第一次试着放柔:“不难救。只是光凭我们两个,恐怕来不及一次救两个人出来。”
“啊?那怎么办?总不能救一个放弃一个吧?那我宁愿放弃自己!”姜玉瑶鼓着脸,斩钉截铁。
宁祈年瞥了她一眼,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他手放在唇边,吹了一声口哨。
下一瞬,一只雪白的鸽子“扑棱扑棱”地扇着翅膀,落在他肩膀上。
“有手绢吗?”他道。
姜玉瑶连忙递过去。
鹅黄色的手帕似乎还带着幽香,宁祈年眼神倏尔幽深,他咬破食指,以血作笔,“危,速来凌月峰。”
然后他将手帕缠在白鸽的脚上,白鸽扑着翅膀飞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