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山楂汁,开胃用的。”林舒云擦去她嘴角的药渍,凝眸心疼地看她,“你最近肯定都没好好吃饭,脸比以前瘦了一圈。走吧,我们先去用膳。”
姜玉瑶放下碗,继续双手托腮,摇头:“我没胃口,不想吃。”
“真的吗?”林舒云笃定一笑,手指敲着木桌,静静等着。
还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姜玉瑶肚子就传来“咕叽咕叽”的叫声。她涨红了脸看林舒云。
林舒云咬唇忍笑,眉眼弯弯。
“你这开胃药见效也太快了!”姜玉瑶捂着肚子,愤愤指责。
林舒云拉起她:“本来是没这么快的,根本原因是你饿得太久了。走吧走吧,去吃饭吧,我让厨房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呢。”
坐到饭桌上,姜玉瑶被饭菜香味勾得食欲大动。林舒云都怕她撑住了,连忙找话题移开她的注意力,不让她一次性吃太多。
姜玉瑶搁下碗,捧着茶盏,背靠在椅背上,满足眯眼:“舒云,跟你在一起的这一天,是我这段时间过得最舒服的一天。昨天我还病怏怏的,头也裂开似的疼,我还以为我要向梁濯一样,生病不起了呢。”
林舒云面露疑惑:“他真的生病了?”
“不然呢?否则他这段时间早来找你麻烦了。”姜玉瑶嘟嘴,一脸认真地打包票,“钧哥哥不见我嘛,我只好去找梁濯。卧房里,他一边捂着白手帕咳嗽,一边对我说‘无能为力’,那神态,那语调,活脱脱像一个病西施。”
林舒云:“......”
不是吧!梁濯还真为这事气急攻心,急病了?!
难道形势比自己想得更严峻?
待姜玉瑶心满意足的离开后,林舒云却躺在床上,几乎辗转反侧了一夜。
尽管她对叶钧只有几面之缘的了解,但商人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叶钧绝对是个算无遗策,对世事尽在掌握的人。从他提前赠予太子令牌就可知,他一定是料到了梁濯会追杀陆厉,而唯有皇陵是梁濯不敢轻易造次的地方,故而叶钧赠予令牌,让她和陆厉能名正言顺地躲入皇陵之中,避开梁濯追杀。
可,叶钧为什么要保护陆厉?他不怕梁濯为此与他翻脸吗?
还有,梁濯为何知道陆厉要在纪婉生辰那日刺杀纪盟主?谁告诉的他这个消息?叶钧吗?
忽然,林舒云抱着被子猛然从床上坐起。
她想起来了,当时纪盟主曾说过,煞月楼有卧底。
若这个卧底是叶钧安排的,那他知道陆厉何时动手也就不奇怪了。
因为,整个煞月楼的一举一动,都在叶钧的监控之中。
几许微风顺着未关紧的窗棂溜进来,带来一阵入股的寒意,林舒云不禁打了个颤。
要说心机如此深沉,极擅布局的叶钧会因竞争对手声望大增而闭门逃避,她绝对不信!甚至梁濯家破人亡,从清贵公子跌落为罪民,还能一步步踏着血走上去,年纪轻轻位列三品,狠辣手段让所有人畏惧,要说他气病了,林舒云就更不信了。
梁濯肯定是在装病!
破解出谜题,她重新躺下去,抚平被褥,安稳地睡着了。
谁料第二日未时,有一青衫男子来林府求见。
“谁?”林舒云好奇。
丹栀摇头:“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他自称姓王,与小姐你认识。”
“将他请进来吧。”
林舒云走进正厅,男子闻声回头,抬袖拱手,儒雅的面容含笑:“林姑娘,一别数月未见,可还安好?”
“王少卿。”林舒云心下惊讶,赶忙福礼,“有劳王大人挂念,民女一切都好。”
落座后,王少卿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茶,微笑道:“林姑娘不必客气。在下是奉梁大人之命,前来问姑娘,何时将那只胖橘......呃,方糕猫,抱走?”
“啊?现在就可以吗?”林舒云惊喜。
当时她答应要熬药三日才能抱回猫,但她才熬两日,就因为容浔的事搁置了,后来又去了合菱再回来,这中间间隔快三个月了。原本她还发愁食言了怎么才能把猫抱回来,没想到梁濯竟会派人主动上门归还。
林舒云当即站起来,弯月眼睛灼灼发光:“那真是多谢梁大人与您了,我现在就把方糕抱走。”
“好,那林姑娘便去梁大人府上抱猫吧。”王少卿也跟着站起。
林舒云顿了顿。
她还要去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