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云疑惑地抬头向上看了看。
那一瞬间,刚好一片枫叶飘落,露出一张清冷容颜。
“陆......”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林舒云却猛地卡壳了。
陆厉翻身下落,蹲到她身边,拂开她脚腕处的衣裙,剑眉蹙起:“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不让你来合菱,到底你还是来了。”
林舒云抿了抿唇,鼓着脸,小声道:“......我担心你嘛。”
陆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漆黑的眼睑抬起,看了她一眼,复又垂下,到底不忍再责怪了。
“脚腕扭伤了,不过不严重,我给你正回来。”
他正要下手,林舒云大叫:“等等!”
“嗯?”
“你就这么直接正骨?”林舒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陆厉愣了愣,而后弯唇:“莫非还要先热个身?”
林舒云:“......哈哈,倒也不必。”她咬着嘴唇,一脸视死如归,紧紧攥着衣袖的指尖都泛出了白色,“动手吧。”
语气活像慷慨就义的大侠。
陆厉抬起脚腕,手刚搭上那嫩白如豆腐的肌肤,忽然不解风情的心,明白了过来:“你是不是怕痛?”
林舒云垂着头,颤颤“嗯”了一声。
“张嘴。”陆厉道。
林舒云下意识张唇,一个小药丸被放到嘴里,口中顿时融化成一片酸意。
“什么......这么酸.....”她皱着眉还没说完,脚腕一声脆响,剧烈地疼痛陡然袭来。
模糊中,一双微凉的手覆盖住她的掌心,轻轻一拉,带着她倒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其实剧痛也就那一刹那的事儿,但林舒云半靠在陆厉胸膛,耳边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脸埋在他胸口处,唇角弯了又弯,就是拖长时间不肯起来。
陆厉不疑有它,见她依旧缩成小小一团,不禁蹙眉疑惑:“还是疼吗?莫非我回正的位置不对?我再看看......”
“不用了。”林舒云赶忙抓住他的手,红着脸起身,“已经不痛了。”她试着转了转脚腕,又踩了踩地,示意,“你瞧,已经好了。”
陆厉松了口气,顺着坐到她旁边,但手一直在她掌中,没离开。
“方才我跌落下来,是你帮了我吧?”林舒云轻轻道,“不然,我不可能毫发无伤。”
陆厉轻声笑了笑。
“不过,你怎么会在这?”
陆厉垂眸看她:“我一直在你身后。”
“啊?”
迎着林舒云惊讶的眼神,陆厉微微一笑:“你来合菱的第一天,我就看到你了。第二日,你还在纪府门前摆摊子,我就蹲在对面一座高楼上看你,但貌似你的生意不太好,一件也没卖出去。”
想着她当时皱成小包子的脸,陆厉向来坚硬的心软成一片,蹲在屋顶上看得津津有味。
林舒云:“......”
陆厉脸上的笑扩大了些:“不过没关系,这些年我攒下了不少酬金,足够你不用再风吹日晒,勉强你干自己不擅长的事了。”
林舒云眼前一黑,抓住他的衣袖,艰难又郑重的强调:“我没有不擅长......没卖出去,那是因为我刚初来乍到......有原因的。”
陆厉压了压嘴角,肃然点头:“嗯,你说的也是,一次失败的确不算什么。但后面几日,为什么你没在纪府摆摊了?我瞧你随纪婉离开了,可我在盯梢纪府,不能离开太远,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再看见你。”
林舒云隐去梁濯之事,只说了与纪婉一起谈布料合作。
陆厉轻轻“嗯”了一声,复而低头看她:“需要我垫付银子吗?”
林舒云咬牙:“我眼光很好,不会让银子打水漂的。”
陆厉笑出声。
“那你呢?你这一个月都在纪府盯梢,可有把握?”林舒云担忧。
“一半一半。”陆厉浓密似小扇子的眼睫垂下,点了点她裙摆上的锦袋,转移话题:“不打开看看?”
“这个?”林舒云刚一打开,就惊讶地看向陆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它里面装的是平安符?”
陆厉勾唇笑了笑,对着锦袋屈指一弹,带着穗子的锦袋滴溜溜地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