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朝眼眶一下红了,当即跪倒在地,重重磕头:‘将军赏识,纪朝永记在心,此后无论刀山火海,纪朝永不负将军!’
‘心性回来就好。你们两个都起来吧。’姜凌鹤扶起我们。
我退伍后,来到合菱,安心读书,等着科举中榜,纪朝入了忠信军,勇猛无敌,又善于借助地势,常常以少胜多,官职升得很快。
我不过才是个秀才,他就升为副将了,是姜将军的左膀右臂,深得信任。
他不时常给我来信,但银子却每月按时寄来。
呵,就在我以为日子又在慢慢变好时,不幸又来了……”
林舒云抬眸,聚精会神,知道关键处终于开始要被揭开了面纱。
容浔艳如桃李的脸上不再带着笑,反而露出恨意:“一天夜里,下着倾盆大雨,我被人打晕,从合菱来到了京城,容府。
我睁开眼,就看到容老爷和他的好外甥三皇子叶铄,坐在我面前,算计地盯着我。
容老爷还能装一装,惋惜我这些年受苦了,叶铄搁下茶盏,不耐烦地嗤笑一声,道:‘五弟,好久不见,你的富贵日子就要来了,全看你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了。’
他盯着我:‘听闻你和姜凌鹤的心腹,叫什么……纪朝的,关系很好?我要你去他身边打探军报,传回给我。’
‘断不可能!’
‘闲侄别拒绝这么快嘛。只要这件事你做成了,叔父立马把你娘的坟墓迁回我容府祖宅,和你爹共葬,并且还把你娘的灵牌也放在祖祠里,让后人参拜。还有,你不是想考科举吗?费那么大劲干嘛?你眼前的人就是未来的皇帝!你若是能帮他坐上皇位,你就有了从龙之功,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官位,你表哥还不是随手给什么!这么好的机会,提着灯笼都难找,浔侄,你可要好好把握啊!’容老爷握着我的手,循循善诱。
我冷笑连连:‘绝,无,可,能。’
‘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吗?!’叶铄踏步上来,掐住我的脖颈,狠声道:‘我知道你不怕死。我告诉你,我和戎狄早有来往,若是你不依我打探军报,那我就让戎狄第一个攻破纪朝的海棠关!’
‘你可以试试!’我回视他,‘纪朝能力卓绝,根本不会被轻易攻破!即便被攻破,那也是为国战死,死得光荣!’
‘哼,你想得倒美!还英雄!你不打探军报也行,那我就将你送到戎狄那,用你的安危来威胁纪朝。你生得这么美,我不信纪朝对你没感觉,否则他能像养媳妇一样养你?!到时等纪朝一来,放心,我会让他万箭穿心而死,而你,我的好五弟,你既留着我容家的血,就应该为容家做贡献,先奸后杀,让戎狄将士爽爽后再死。如何?你更喜欢这种结局?’叶铄阴狠一笑。
我呆住了,浑身止不住发抖,我想不到这世上竟有人如此无耻,如此冷血,而这些人居然还与我有血缘之亲!
但纪朝……我受辱不要紧,只要纪朝安好。
叶铄说,我只需打探出太子与姜凌鹤在长陵之战的作战计划,然后传信给他,我的任务即可完成。若我担忧纪朝安危,届时可使计将纪朝留下,如此一来,我的任务完成,纪朝也可安全。
我,同意了。
三日后,我来到长陵,纪朝的身边。
他看到我很惊喜也很惊讶,问我怎么来的,怎么也不和他提前说下。
我敷衍过去,细细看他。
他黑了许多,脸上、手上、身上多了数不清的伤痕,但看我的目光,依然如旧。
我告诉他,此番是我担忧他,孤身一人前来,不日就回去,就别再惊动姜将军了。
纪朝道:‘也好。眼下长陵大战在即,将军为此劳心了多日,咱们就不打扰他了。’顿了顿,他又笑道:‘若这场大战能胜,那戎狄必元气大伤,数百年之内,再也不敢侵犯叶梁国土分毫,边境的百姓们也可安稳无忧的安居乐业了!’
我的心,跳了跳。
一日,纪朝极晚才回。
我故意赌气不理他,问他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都知道我快离开了,还不与我多相处一会。
纪朝无奈,怕我真生气了,只好叹了口气,覆在我耳边,如实相告:‘我说了,你可不准对外吐露半个字啊!’
‘哼!’
‘好啦,我告诉你就是。’纪朝小声道,‘戎狄单于病重,大皇子和二皇子正忙着争权夺利,各路将领被迫战队导致军心不齐,此时,正是偷袭他们的天赐良机。所以,我和姜将军还有太子,这几日一直在商量如何偷袭他们。终于,刚才把计划定下来了。
我留守后方,太子和将军领着数千骑兵,携带火油直奔戎狄粮草处,烧毁粮草制造混乱后,一派说是大皇子命令烧的,一派说二皇子命令的,随后,太子他们趁乱杀入杀出,引起二位皇子手底下的人相争。到时,我军再趁机脱身,留戎狄自相残杀。
哈哈哈,虽然这法子有些不地道,但戎狄一向残忍狡猾,杀了我叶梁多少好男儿,如今这计用在他们身上,也是他们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