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云抿紧唇,刚想点头,但终究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骗你的,你那份我留好了。哼,谁叫你总是寻我开心。”
“冤枉,冤枉。”丹栀一扫哀怨之色,忙把属于自己那份的苹果酪装进食盒里,紧紧护住,一边不紧不慢道,“我年长你几岁,在这些事上提点你几句,也是应该的。小姐你虚心听着就行,莫要不识趣。”
林舒云:“……”
计上心头,林舒云坏笑道:“丹栀姑娘既如此懂得,那不如这样,每个月你写一册话本子给我。将道理融入故事,我会学的更快,更好呢。”
丹栀先是大吃一惊,继而苦着脸摇头,眼含秋泪:“小姐……”
林舒云不为所动,眉眼弯弯,伸出纤长白皙的食指摇了摇,着重强调:“每个月,一本哦,我等着学道理呢。”
丹栀:“……”
大意了,论算计,谁能算过小姐。
天边,鸡鸣三遍,开始泛白。
林舒云望着几排食盒,满意点头。她叫来四平:“等辰时,你将这三盒梅花状的苹果酪送往镇国公府,这四盒龙凤齐祥状的送往东宫,这三盒小猫状的送往……大理寺。然后这三盒山茶花状的,你帮我搬上马车,等会我亲自带去忠信侯府。”
“是。”四平躬身。
丹栀点了点,“咦”了一声,回头:“除去您留给我们的,那还剩下三盒,是没加桂花蜜的。小姐怎么安排?”
林舒云看了看天色,乌云翻滚,隐去朝阳,今日必定是要落雨了。
看来见不到他了。
“先放冰窖吧。”
*
忠信侯府前,林舒云步下马车,刚要敲门,忽听后面遥遥传来一声呼唤。
“舒云!”
她回头,正见宁霜隔着车帘向她挥手。
“霜儿,你怎么……?”
宁霜略擦了粉,但清秀娇媚的容颜仍能看出少了些血色,明明夏日,她身上还披着件羊毛毡,下马车的脚步也有些虚浮。
林舒云忙上前扶她。
她的手冰凉入骨,林舒云一惊,赶忙两指并拢,搭腕。
“脉象弦紧,寒凝血淤。霜儿,你葵水未完,生血不足,应该好好躺着休息才是,怎么现在出来了?万一受风了怎么办?”林舒云蹙眉,神情严肃,“赵妈妈,赶紧把你家小姐扶上马车带回府。”
赵妈妈亦是担忧,手中的手帕攥得极紧,看了看宁霜,叹了一口气。
宁霜浅笑:“此事不怨妈妈,是我执意要出来的。”她看向林舒云,神色担忧,“昨日我来看玉瑶,听她说,你们居然在泛舟湖上遇到了刺客。”
“是。”林舒云点头安慰,“幸好有贵人相助,我们安全无事。我没告诉你,就是因为一来我们无碍,二来你身体还没好,不想你担心。”
宁霜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不过这段时间,你还是要多加小心,玉瑶说,这次刺客主要针对的是你,见你无碍,幕后主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从我府上的暗卫中挑了十个,都是由我哥哥亲手培养,武功、忠心皆是一等一的,等会我将他们送到你府上,任你差遣。”
林舒云心中一股暖流划过。
进了忠信侯府内院,姜玉瑶身穿白色寝衣,头戴抹额,风风火火的光着脚就跑出来了。
“等等小姐!鞋!”王妈妈拿着绣花鞋在后面追。
姜玉瑶冲到林舒云与宁霜面前,一把抱起二人,开心大笑:“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你……!”宁霜一向端方,哪见过这阵仗,当即怔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犹豫良久,咬着唇道,“你不是病了吗?”
怎么还能跑这么快?
跳这么高?
力气这么大?
林舒云忍笑:“因为是在装病吧。”
姜玉瑶赶紧扶了扶抹额,掩唇咳嗽两声,故作弱声道:“我装得像吧?”
宁霜:“……”
“用早膳没?我带了苹果酪,快尝一尝?”林舒云晃了晃食盒。
姜玉瑶的视线随着食盒转动,忙不迭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