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厉看向林舒云,皱眉:“那群杀手为什么要杀你们?”
林舒云顺势放下烤鱼,浅笑道:“我想,应该还是为了邱从川之死。国舅爷独子死了,而我却没受到任何处罚,国舅爷自然心有怨恨,千方百计的要送我下去偿命了。”
“哼。”陆厉勾唇冷笑,“既然他这么想念他儿子,我就送他也一起去团圆。”
“陆公子切莫冲动。”林舒云见陆厉拿剑,以为他现在就要行动,忙按住他的手,“国舅爷身居高位,身边守卫严密,万一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你不必为我冒如此险境。”
陆厉手没动,顿了顿,低头逼近她,一字一句道:“若我愿意呢?”
“……”在他铺天盖地的视线下,林舒云简直无所遁形,好久,才结结巴巴道,“国舅爷暂时还不能动,而且,会有人替我们处理他。”
三皇子虎视眈眈。国舅爷虽狡诈凶残,但在朝堂上身居日久,人脉众多,是皇后一派的重要助力,三皇子不倒,太子不会自断臂膀,让国舅爷倒下。
但三皇子倒下后,太子势必要对皇后的一干外戚动手,那时国舅爷首当其冲。
林舒云的眼睛里闪着笃定:“现在时机未到。等再过一段时日,不用我们动手,国舅爷必会被抄家流放。”
陆厉垂眸,没动也没说话。
林舒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压在他手上,慌忙收回,脸颊又泛起红。
陆厉拿起剑,不紧不慢地削着果子。
长剑如飞,不一会,一颗玲珑剔透的果肉被递到她手中。
林舒云愣了愣,睁大眼睛,才明白过来:“你……你刚才拿剑,就是想削苹果?”
陆厉轻咳一声,点了点头。
“你……”那你刚才不早说!
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举动,林舒云偷偷瞪了陆厉一眼,却看见他垂着眸,唇边带着笑意,不禁又羞又恼,恨恨咬了苹果一口。
嗯?
还挺甜。
“对了,陆公子怎么会在此处?”林舒云偏头,“还有小木屋,你是住在这里吗?”
陆厉戳了戳火堆,淡淡道:“我没任务时,会在此处停歇。这里人烟稀少,又树木茂盛,正适合练剑。”
“练剑?我……我可以观摩吗?”林舒云鼓足勇气,低着头说完,又生怕陆厉拒绝,快速道,“要是你介意,我不看也行。”
陆厉转头看她,顿了顿,道:“这有什么介意的?我倒还想教你武功呢。”
“可惜……”他纤长的眼睫一扫,“资质太差,实在不适合练武。”
冷淡的嗓音带着笑,眉眼也微微弯起。
林舒云一时被陆厉的笑冲击得愣了愣,随即意识到他说了什么,顿时鼓着脸,默默坐远了。
见状,陆厉又低低笑了一声。
忽然,木屋门被打开,姜玉瑶抱着湿衣裳,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一边将衣裳搭在火堆旁的树干上,一边回头,眼睛里划过疑惑:“咦?你们怎么离得那么远?衣服都穿上了,再避嫌就不用了吧?”
面红耳赤下,林舒云果断转移话题:“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小事。”姜玉瑶毫不在意地摆手,坐下后,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林舒云把另一串烤鱼递给她。
姜玉瑶接过后,立即咬了一大口,随即又猛地吐出来,苦着脸大叫:“一点味也没有,这么腥怎么吃啊!”
话音刚落,她就感到脖颈冷飕飕的,浑身汗毛直立。
姜玉瑶略微瞥眼,就见陆厉寒星般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舒云,救我!!
姜玉瑶在内心狂喊。
冷寂中,一只玉手抽掉她手中的烤串,林舒云温柔浅笑,“不爱吃鱼,就吃点野果吧,陆公子摘的还挺甜。”
“嗯嗯。”姜玉瑶小鸡啄米似地点头,面露感激,“谢谢陆大侠,真甜!”
林舒云:“……”我还没将果子递给你呢。
大概是饿狠了,姜玉瑶吃着果子,没有再说话。
但她吃得速度飞快,一丢掉果壳,果然,视线就移向了陆厉,连声问道:“陆大侠武功这么高,师从何人?”
“能否考虑收徒?”
“或者你看我天资如何?能否仗剑闯江湖?”
“还有还有,你作为杀手,杀这么多人,夜晚睡觉时会不会做噩梦啊?”
陆厉眉眼冰冷,毫无波澜道:“厮杀派。否。尚可,不能。呵。”
姜玉瑶被冻得抖了抖。她不甘心地嘟了嘟嘴,杏圆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陆大侠,我知道,邱从川是你杀的吧。”
陆厉淡淡“嗯”了一声。
姜玉瑶一拍大腿,激动大喊:“哎呀!你可把舒云害惨了!”
陆厉翻着火堆的手一顿,停了片刻,终于第一次将正脸转向姜玉瑶,皱眉看她。